《庄农日用杂字》

临朐县有个叫胡梅涧村的地方,村里有个叫马益著的人,他字锡朋,号梅溪。他的这本书叫《庄农日用杂字》,是清代乾隆年间出的。这书里记录了好多关于农业的东西,像怎么种地、用什么工具、过节怎么弄、还有一些方言俚语。全书写了474句、2370个字,全是用五言韵语写的,按照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的顺序讲的。这本书的开头就说:“人生天地间,庄农最为先。要记日用账,先把杂字观。”然后就从准备农具开始讲起,一直到粮食收割、家里织布、过年过节什么的,讲得特别详细。 比如写到夏天收麦子的时候,说“丝还没暇拐,麦子黄了尖”,到了秋天收豆子的时候又说“豆角正该摘,豇豆角子干”,这些话听起来都特别接地气。马益著小时候挺聪明的,十岁就能写文章了,但是考科举老是考不上。他爹就骂他不懂种地,以后怎么办啊?他一听就受刺激了,决定写本书教别人种地。他是根据康熙年间流传的《庄农杂字》改的,加上自己对农村生活的观察,写成了这本更实用的书。 马益著一辈子写了不少书,但大部分都丢了,只有这本《庄农日用杂字》一直在民间传抄。为啥它能流传这么久呢?因为它正好符合了当时农村的教育需求。那时候正规的学校不怎么教种地这些实际的东西,村里就有闲学、灯学之类的非正规教育。农闲的时候或者晚上几家人凑钱请个老师来教认字算数,主要是让孩子们以后能自己过日子。 《庄农日用杂字》就是为这种教育量身定制的教材。它不跟《三字经》《千字文》一样讲那些大道理和历史,直接讲种地、过日子的事。把认字和干活、讲规矩这些事儿结合在一起了。所以它不光在山东本地流传,从鲁中、胶东一直传到苏北、皖北、河南、河北,甚至东北那边都有它的身影。它就像一颗文化种子一样飘到哪儿哪儿发芽。 这次山东把《庄农日用杂字》列入了省级非遗名录,意义可大了。这说明咱们对非遗的认识不再光盯着那些表演或者手艺了,开始注意到那些记载着老祖宗智慧的书了。这本书不光是本种地指南还是个研究古代社会的窗口呢。 现在城镇化这么快,大家可能觉得种地都过时了,其实这书里的智慧一直都有用。保护这些老东西不光是为了留住历史记忆也是为了给咱们的乡村振兴和文化自信找点精神底子。它的价值以后肯定还会被发掘出更多新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