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这个地方坐落在黄土高原东边,汾河谷地里头,历史上老是夹在中原那边的农耕文明跟北边游牧文明的中间当过渡带。因为这地理位置太特殊了,让这里和马这种动物特别亲。那个在古代打仗、搞经济还得管文化的东西,太原跟马就是生死相依的。要是翻翻古书再瞅瞅考古挖出来的东西就能明白,太原这块儿“搞马”的历史,简直就是看咱们中国古代怎么管边疆、各族人咋互动、社会咋变样的一扇窗户。 最早的时候,马活着挺挑地方的,热乎的地方不行,太潮湿的地方也不行,得要那种干爽有水草的草原或者高原。中国历史上的好马大多是从河西走廊还有内蒙古高原那边过来的。太原虽然是个盆地,但隔壁雁北那边海拔高又冷,正好给马提供了个舒服的窝。关键还在于太原是个农牧业混着种的交界地,北边的马往南跑或者本地养马的事儿都得经过这里。考古队在太原市晋源区挖出了个春秋晚期晋国卿大夫赵鞅的墓和随葬车马坑,里头有十六辆战车、四十六匹死马的骨头。这发现不光把太原两千五百多年的历史给补上了一大块重要的实物证据,更清楚地说明,至少在春秋末期那会儿,马加上车马这一套就成了当地有权有势人家身份地位的标志,“搞马”的事已经深入到了社会的核心架构里头去了。 到了战国那会儿,北方游牧民族骑马的人南下把赵国的边防给堵得死死的。赵国正好拿太原当根桩子打地基,赵武灵王搞“胡服骑射”的改革,就是想着把轻骑兵练出来代替原来的车兵。太原旁边娄烦那些地方都是养马的好地儿,给组建骑兵提供了实实在在的物资基础。赵武灵王拿“光读书不看马情就不懂骑马”这种话去怼保守派,他的改革最后让赵军变得特别能打。不光守住了老家的门,还帮着赵武灵王多占了不少地盘。在这个阶段里,马在太原从那种只是摆着看的礼仪玩意儿变成了打仗的核心资源。 汉朝接了秦朝的班儿后面对匈奴的压力很大,太原的战略位置一下子就变得特别重要。汉廷表面上搞和亲那一套,背地里偷偷使劲扩军修骑队。娄烦那些马场被朝廷看得特别重,产出来的马成了汉武帝后来北上去揍匈奴的重要支撑。等到匈奴那边的威胁变小点了,边境上做买卖的多了起来。马成了游牧民族拿来换东西的宝贝之一,这又把太原这边的马源给变丰富了不少。 到了南北朝那个乱时候,太原当战略枢纽的本事也越来越大。北魏皇帝迁都去了洛阳之后搞了个大动作——把河西的马给迁到并州(太原)来放牧。把这些马先弄到太原这边来养养适应环境,然后再转送到河阳那边去打仗。太原在这个过程里就是个转火车皮的地方兼训练基地。东魏北齐的时候太原被定为了“霸府别都”,高欢一伙人在这儿开荒种地、喂了好几千匹军马,军事化搞马的事情达到了顶峰。 去看徐显秀墓里的壁画就能发现门道:画上的马既有本地马的样子也有外来马的影子。这直观地反映了当时民族大融合的背景下不同马种之间的交流和混种的情况。唐朝的时候把太原定为北都屯兵重地,里面养的军马多不多直接关系到帝国北边安不安全。武则天跟并州长史崔神庆聊天的时候说得很直白:“并州是我的老家,这里又有军马。” 安史之乱前后叛军眼馋太原的军马想抢过来用或者是唐军内部拿马去赎死罪之类的事都能看出来那会儿太原的军马有多金贵多有价值。 后来随着马在太原待的时间久了用的人多了它们的角色也开始变样了不光是打仗或者搞经济还深入到了人们的日常生活跟艺术创作里头去了。 西晋有个叫王湛的名士特别会骑马还会挑马说明那时候一些读书人把骑马当成了一种生活技能和修养表现。 北朝那会儿有钱人爱马成风这就催生出了不少相关的艺术作品北齐宫廷有个叫杨子华的画师因为画马画得好被誉为“画圣”。 太原出土的北齐娄叡墓里的壁画上画的马特别生动线条流畅质感也好有人觉得这风格像是杨子华画的。 这些壁画不光是技术高超的艺术品也把当时马的样子还有人和马互动的场面都给凝固住了成了研究南北朝社会是什么样和大家审美喜好的好资料。 马的形象在墓葬艺术里出现得这么频繁也能看出它们在人们精神世界和死后观念里占着很重要的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