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省跨区电力外送通道加速成网:西电东送北电南供支撑全国统一电力市场

问题——资源富集区与负荷中心分离,跨区调配成为刚性需求; 我国地域广阔,煤炭、水能、风能、太阳能等能源资源主要集中西部、北部和西南地区,新疆、内蒙古、宁夏、青海以及四川、云南、西藏等地具备规模化开发条件;此外,东部沿海和南方经济活跃地区用电需求集中,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等负荷中心对稳定电力供应依赖度高。资源与需求“反向分布”,决定了必须建设跨省跨区、超远距离、超大容量的电力外送体系,在更大范围内实现供需平衡与电力保供。 原因——清洁转型与安全保供双重驱动,通道体系从单线输送走向网络化协同。 一上——能源结构加速向低碳转型——风光等新能源波动性强、就地消纳受限,需要通过更大范围的电网互济提升消纳水平;另一方面,极端天气增多、负荷峰谷差扩大等因素对电力系统韧性提出更高要求,跨区互联互济有助于增强系统调节能力与应急支撑能力。随着特高压技术普及,跨区输电从早期“点对点”工程逐步升级为“通道+网架+市场”协同体系,不仅解决“电怎么送”,也在推进“怎么定价、怎么交易、怎么结算”。 影响——“三极骨架、全网交织”的外送格局成形,保供与绿色转型同步推进。 从总体布局看,我国跨区域电力外送已形成北、中、南三大通道支撑的基本骨架,并在此基础上持续加密互联,呈现“由西向东、由北向南”的输电走向和差异化分工: 北部通道侧重煤电与新能源协同外送,依托内蒙古、山西、陕西等能源基地,向华北及山东等负荷区域输送电力,在支撑用电高峰的同时推动煤电清洁高效利用,并提升新能源消纳水平。 中部通道以大型水电外送为起点,逐步发展为高容量特高压输电走廊,承担川渝清洁水电以及西北“风光火”打捆电力向华中、华东输送任务,为长三角等地区引入更稳定的清洁电源。 南部通道在南方电网范围内形成多交多直的输电网络,重点将云南、贵州等地水电与火电资源送往广东等负荷大省,并兼顾广西等区域用电需求,是华南电力保供的重要支点。 在更细分的区域定位上,西北通道正向“风光火储综合支撑”演进,通过特高压直流等工程实现跨省跨区远距离外送;西南通道持续打造清洁能源走廊,将金沙江、雅砻江等流域绿色电力稳定送达长三角等负荷中心;东北与华北涉及的通道则着力缓解局部消纳压力,促进跨省互济,提高系统整体运行效率。 对策——降低交易门槛、提升经济可行性,关键在“输电价格+网损率+市场机制”协同优化。 跨省跨区交易能否规模化落地,除电源侧成本外,最直接的约束来自两项关键参数:输电价格(含过网费等)与核定网损率。输电价格决定交易成本边界,网损率反映长距离输送的物理损耗水平,两者共同影响送端、受端主体的收益空间与交易积极性。 从现有工程看,西北地区外送通道多为“高电压、大容量、长距离”,距离越长,网损与输电成本对电价的影响越明显。例如,超远距离特高压直流工程线路更长、技术更复杂,核定网损率相对更高,输电价格也随之上升,受端用电成本压力增大;而部分距离较短、通道条件更优的工程,网损与价格更具优势,更有利于开展中长期交易并形成稳定供给。 面向下一步,需要在既有输电价格政策框架下,深入推动电网运行优化与技术进步带来的降损增效;同时完善跨省跨区电力市场规则,强化中长期合同与现货市场衔接,提高价格信号对资源配置的引导作用;健全结算机制与风险管理工具,降低跨区交易的制度摩擦成本,形成“能送、愿送、送得起、用得上”的闭环。 前景——从“电力大动脉”迈向“统一大市场”,跨区外送将更强调灵活性与系统韧性。 随着全国统一电力市场建设推进,跨省跨区通道的功能将从单纯输送电量,进一步扩展到支撑电力现货交易、辅助服务配置与系统调节能力共享。新能源装机持续增长将带来更强的跨区互济需求,未来外送体系将更注重“源网荷储”协同与多通道互补,通过提升通道利用效率、增强系统调峰与备用能力、完善价格机制与市场规则,实现清洁能源更大范围优化配置与能源安全水平同步提升。

从“用上电”到“用好电”,中国正以领先的电网技术重塑能源版图。这场跨越千里的电力重构,既是应对资源与需求错配的必然选择,也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随着技术与制度持续迭代,中国式现代化能源治理的实践有望为全球提供可借鉴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