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当前,海洋经济正在成为各国竞逐的新赛道。
我国海洋产业规模持续扩大,但在关键核心技术自主能力、深远海开发利用、海洋资源要素高效配置与生态治理精细化等方面仍存在短板。
一些领域行政配置与市场机制衔接不够顺畅,跨区域协同与利益共享机制有待健全,海洋数据、人才、资本等要素向优势产业聚集的效率仍需提升。
原因:一是全球海洋产业链重构加速,深海探测、智能装备、海洋生物等前沿技术迭代快、投入大、周期长,对制度环境和资本耐心提出更高要求。
二是陆海统筹要求更强,沿海地区产业密集、空间约束加大,海域功能区与陆域功能区衔接不精准易造成资源错配。
三是海洋生态系统脆弱且外部性强,若缺乏可量化的生态产品价值核算与交易机制,容易出现“保护成本高、收益回报弱”的现实矛盾,影响绿色转型动力。
影响:上述问题如不能有效破解,将制约海洋高端装备、海洋生物医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做强做优,影响我国在深远海科技与产业竞争中的主动权,也会增加海洋生态风险与治理成本。
反之,若形成制度、市场、创新协同发力的系统性方案,将有助于释放海洋“空间生产力”,推动港航物流、海上能源、海洋制造、海洋服务等领域形成新增长点,并在绿色低碳转型中塑造长期竞争优势。
对策:一要以制度供给增强牵引力,夯实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底座”。
围绕海洋强国战略与新质生产力培育需求,完善促进海洋经济发展体制机制,优化海洋产业政策与资源配置方式,引导重大项目、关键资源和创新要素向海洋领域集聚。
以国土空间规划为基础,推进陆域功能区块与海洋主体功能区精准衔接,促进产业布局与资源禀赋相匹配。
探索跨区域利益共享与补偿机制,推动资金、人才等要素在沿海与深远海开发中有序流动,实现陆海功能互补与协同增值。
同步完善海洋生态治理框架,运用数智化手段提升关键海域监管效率,健全海洋自然资源资产产权制度,建立生态产品可量化核算体系,拓展海域使用权抵押、生态补偿等市场化路径,让“保护生态者受益”可操作、可持续。
二要以有效市场提升配置效率,激发海洋经济内生增长。
推动海域使用权、无居民海岛使用权等产权流转机制完善,强化价格信号与竞争机制对资源配置的基础性作用,促进海洋资源集约高效利用。
深化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健全海洋人才市场化激励与跨机构流动机制,培育复合型、交叉型人才队伍。
加快海洋数据确权、流通与交易规则建设,推动数据资源规范开发、共享和合规利用,释放数据要素对研发、生产、运营的乘数效应。
完善多元化投融资体系,引导更多长期资金投向海洋产业链升级、深远海装备等长周期领域,提升产业抗波动能力与可持续投入水平。
三要以科技创新强化策源能力,打通“从实验室到产业链”的转化通道。
面向深海探测装备、海洋生物基因工程等前沿方向,优化基础研究布局,组织原创性、引领性攻关,提升关键核心技术自主化水平。
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完善产学研协同机制,推动关键瓶颈联合攻关与应用示范。
以港口等枢纽场景带动技术落地:例如上海洋山港四期建设港口级仿真测试平台,构建码头“数字孪生”系统,使新工艺、新算法在上线前完成虚拟验证,有助于降低试错成本、提升自动化与安全水平,为港航物流数字化升级提供可复制经验。
推动技术交易、成果管理与产业需求对接平台建设,缩短转化周期,促进创新成果规模化应用。
前景:面向“十五五”,随着制度环境持续完善、要素市场更顺畅、科技创新更有组织,海洋经济有望加快向创新驱动、绿色低碳和高质量发展跃升。
未来一段时期,深远海开发、海上清洁能源、智慧港口与海洋生物产业将成为重要增长极;与此同时,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逐步健全,将为海洋生态保护与产业发展形成更稳定的正向循环。
通过“政府引导+市场决定+创新驱动”的协同路径,我国海洋经济的内生动力和国际竞争力有望进一步增强。
向海图强是国家战略的必然选择。
在加快建设海洋强国的征程中,唯有坚持创新驱动与制度保障并重,方能将辽阔的“蓝色疆域”转化为高质量发展的战略空间。
这场关乎未来竞争力的深蓝变革,正在制度突破与科技创新的双轮驱动下,澎湃出愈发强劲的发展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