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8日一大早，邵阳市双清区寒梅村还没完全亮堂起来，晨雾里带着点儿凉。早上5点30分左右，一辆39路公交就亮着灯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村委会门口。十来个老人早就挑着菜筐等在那儿了，筐里的菜薹、芹菜、藠头都还沾着露水。大家都管这辆公交叫“卖菜专线”，它是早上5点35分发车，6点10分就能把大伙儿拉到市区广场。这份约定，已经陪村里的菜农走过13年了。 以前中巴车停运了以后，村里上百位老人出门卖菜挺不方便的。2013年的时候，寒梅村党总支书记李坚找到邵阳扬子巴士有限公司，商量着给村民争取了个11路公交副线专属班次。到了2019年，这专门给菜农开的线路就独立了出来，成了现在的39路。别的公交线路头班车一般都得6点以后发车，可这班司机得按5点35分的“约定”来。为了赶在菜场开门前让城郊寒梅村和莲荷村的菜农能赶到早市，从2013年起这条线就这么定下来了。 每天这两台公交车都得跑6趟固定的来回。凌晨5点左右，一辆车会先去原本不在线路上的莲荷村接人，另一辆就去寒梅村接上菜农一起往市区走。为了保证能准时发出头班车，司机们凌晨4点多就得起床准备。 驾驶员袁刚说，大家伙儿都把司机当自己人看，觉得大家辛苦也是值得的。要是发现有人没赶上8点50分回来的车，大家心里就会替他们急；要是看到有人没赶上这趟车往回赶，大家也会下意识地多等两分钟。“我没想过要换别的线路开。”袁刚说道，“乘客把我们当自家人，不管再累也都值。” 现在的老年人坐车本来是不用花钱的，但在39路公交车上的老人们总是坚持往投币箱里投3元钱；要是两个老人一起抬菜的话，就会投5元钱。“公交公司也不容易。”面对“免票就不用投钱”的劝说，老人们总会这么说：“人不收钱行李得收钱。” 经常坐这辆车去卖菜的李娭毑跟记者聊起村里的规矩：只要看到39路公交在村道上跑过来，村里的私家车就得主动让路；要是有树枝树杈挡路了影响通行，大家都会赶紧去清理掉。这话得到了李坚的肯定。前阵子有棵桃树的树枝把公交车的反光镜刮坏了一点。李坚马上找到桃树主人，对方一听二话不说就答应马上修剪掉了那棵树。 如今这个生活习惯已经坚持了好些年了。村民们搭乘39路公交车去往三眼井菜市场责编：张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