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率先破冰:可转债转股开启2026年增资序幕 2026年3月,成都银行获四川金融监管局批复,同意将注册资本由37.36亿元增至42.38亿元,增幅13.46%;本次增资主要来自此前发行的可转换公司债券集中转股。 2022年3月,成都银行发行80亿元A股可转债,网上认购倍数超过7000倍,创境内上市银行可转债发行高位。2024年底,因股价持续走强触发有条件赎回条款,该行按约启动提前赎回。至2025年2月赎回登记日,累计约79.95亿元完成转股,转股率达99.94%,带动股份总数增至42.38亿股,注册资本随之提升。 相较定向增发、配股等方式,可转债转股对市场冲击更小;在股价表现较好时,转股率也更高,资本补充效率更突出。成都银行的做法,为同类机构提供了一个市场化增资样本。 二、行业背景:逾80家中小银行掀起增资浪潮 成都银行的增资并非个案。行业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3月初,全国已有80余家城商行、农商行及农信社完成注册资本变更,且多数为增资。 这轮增资潮背后既有制度因素,也有市场推动。监管层面,资本充足率与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已成为硬约束,资本补充审批节奏加快,导向明确。市场层面,地方国有资本通过注资、增持等方式支持辖区中小银行,成为重要推力。 不过,增资并不等同于经营质量同步改善。业内普遍认为,“补血”相对容易,关键仍在于提升“造血”能力。 三、深层压力:息差收窄与结构失衡制约内生增长 以成都银行为例,其增资也折射出城商行普遍面临的经营压力。 首先是净息差下行。在利率市场化推进与金融让利实体经济的背景下,成都银行净息差从2021年的2.13%降至2025年前三季度的1.62%,下降51个基点,收窄幅度高于A股上市城商行平均水平。负债端定期存款占比较高推升资金成本;资产端信贷更多投向政信类项目和小微企业,整体定价偏低,利差空间深入被压缩。 其次是业务结构偏单一。该行利息净收入占营业收入比重超过80%,对单一来源依赖较强,使其在息差下行周期中的缓冲能力受限。零售转型推进不快,截至2025年上半年零售贷款占比约17%,不仅低于行业平均水平,且较前几年有所回落。同时,手续费及佣金等中间业务收入同比大幅下降,非息收入占比在同类上市城商行中处于偏低水平,多元化盈利结构尚未建立。 资本消耗压力同样明显。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成都银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为8.77%,虽高于监管底线,但缓冲空间已不宽。其核心政信业务周期较长、利率偏低、资本占用较高,在信贷规模扩张的情况下,资本补充需求仍将持续。 四、路径选择:多元增资方式各有侧重 在资本补充压力下,中小银行正通过多种方式“补充弹药”,包括可转债转股、定向增发、地方政府专项债注资、引入战略投资者等。 可转债转股的优势在于市场化程度高,对二级市场冲击相对有限;股价走势向好时,转股率往往更高,补充效率更可观。但其对股价表现依赖较强,并非所有中小银行都具备条件。 地方国资注资更多体现政策支持,在区域性银行风险化解与资本补充中作用突出,但也会对地方财政带来一定压力。 同时,监管部门近年提升资本补充工具审批流程,拓宽中小银行补充渠道,为行业提升资本水平提供了更友好的制度环境。 五、前景研判:资本补充是手段,转型发展是根本 从趋势看,中小银行的资本补充需求短期内难以减弱。随着经济结构调整深化、利率市场化持续推进,银行业盈利能力仍面临压力,长期依赖外源性资本“续航”的模式难以持续。 具备可持续竞争力的中小银行,需要在补充资本的同时加快结构调整:提高零售与中间业务占比,增强内生资本积累能力;并通过强化风险管理、优化资产质量、提升精细化运营,应对行业分化加剧带来的挑战。
成都银行的案例反映了当前中小银行在“补资本”和“促转型”之间的现实压力。资本补充能缓解短期紧张,但长期竞争力仍取决于内生增长。在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持续推进的背景下,中小银行只有加快转型、优化业务结构,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未来,如何在规模扩张与质量提升之间找到平衡,仍将是银行业需要直面的核心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