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藏高原深处，有片海拔超过四千米的荒野，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这里除了风的声音和雪豹的怒吼，几乎没有其他声响。到了上世纪90年代，博拉木拉这个地方因为有人要矿产和动物的皮毛而变得十分危险。当时的盗猎者把这里当成了“提款机”，无数藏羚羊倒在了枪口之下。 1996年，巡山队长多杰带着新警白菊第一次进山。他们一脚踏上遍地羊尸的地方，近百只藏羚羊横七竖八地躺着。这些动物的心脏还在跳，但身体上的枪眼却早已结上了霜。白菊捡起一只死去的小羊羔，看着血从指缝里流进雪里。那一瞬间，她意识到自己要保护的不仅仅是草木，更是这些会痛的生命。 藏羚羊通常生活在海拔3700到5500米的地方。它们的家在高山草原、草甸和荒漠之间。主要分布在羌塘中心区，包括青海、西藏和新疆这些地方。克什米尔拉达克也有少量藏羚羊的身影。20世纪90年代末的时候，藏羚羊的数量只有6到7万只，差点就要灭绝了。好在经过多年的保护，现在这个种群的数量已经突破了30万只，从 IUCN 濒危（EN）降为近危（NT）。 猎杀或者走私藏羚羊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如果有人非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可能会被判刑五年以下或者更高。如果有人事先共谋或者运输、贩卖藏羚羊制品，也会被视为犯罪。只要皮毛离开了高原，这个人就可能失去自由。 当年的巡山队条件非常艰苦，最大的装备就是摩托车和干粮。多杰说羊群看着他长大，所以他也得看着它们老去。白菊的弟弟白及曾经帮盗猎者剥皮赚钱，但后来在姐姐的影响下投案自首了。 现在当无人机再次飞过博拉木拉时，山谷里不再是血腥味，而是藏羚羊奔跑时扬起的尘土。那棵被称为“生命树”的柏树依然挺立在那里。它的枝叶象征着种群的复兴和人们对自然的敬畏。高原的风吹过的时候仿佛在说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