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当今世界正处于深刻调整期,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加速推进,地缘冲突与治理赤字交织显现,文明交流互鉴的需求上升,但误读与偏见也不时出现;如何在快速变化中保持社会活力、制度韧性与文化连续性,如何在多样文明并存中实现相互尊重与合作共赢,成为各国共同面对的现实命题。作为“群经之首”的《周易》,以“变”为核心,通过卦象与义理呈现天地万物的运行逻辑,其中关于“生生”“通变”“中正”等观念,为观察文明之变提供了具有方法论意义的思想资源。 原因:文明能否延续,关键在于是否具备自我更新的内生机制。《周易》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提示,刚健进取与厚德涵容相互配合,构成持续发展的动力结构。落实到文明发展上,这种结构体现为精神追求与物质基础并重、价值引领与制度建设并行、理论创新与实践探索相互支撑。若一味求进而失去定力,矛盾容易被放大;若只守成而缺乏创新,则可能陷入停滞。此外,文明之间差异客观存在,《周易》提出“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强调多样道路可以指向共同目标:增进福祉、追求秩序、实现发展。执着于单一路径,或以优劣评判文明,往往会让对话受阻、冲突加深。再看“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强调危机处置与制度革新需要同步推进:变革不是无序激进,而是面向更高质量的结构性更新与能力重塑。 影响:从文明史视角看,能够穿越周期的文明,通常具备三重能力:一是持续“生生”的创造力,能在压力与挑战中催生新的生产力、新的治理方式与新的文化表达;二是“殊途同归”的包容力,能在交流互鉴中吸纳外来优势,实现自我完善;三是“变易通达”的调适力,能在环境变化、人口结构、资源约束与技术跃迁中及时迭代制度与政策工具。《周易》强调的“中正平衡”,为这些能力提供价值坐标与边界约束:以中道守正避免摇摆失序,以平衡调节避免撕裂对立。若缺失这种“中正”,可能出现两类风险:其一,改革走向急转偏锋,社会成本累积;其二,治理固化保守,错失窗口期,发展动能衰减。对外层面,若忽视“殊途同归”的共同关怀,文明对话容易被意识形态叙事裹挟,合作空间被压缩,全球治理困境加深。 对策:面向现实挑战,可从《周易》思想中提炼几项可操作的治理与发展思路。其一,以“生生不息”增强内生动力,既保持改革创新的力度,也夯实教育、科技、产业、民生等基础支撑,在“日新”中形成可持续的制度供给与发展动能。其二,以“变易通达”提升应变能力,建立更前瞻的风险识别与政策评估机制,在关键领域推进结构性改革,以系统观念处理增长、分配、效率与安全之间的关系,做到变而不乱、通而有序。其三,以“殊途同归”拓展交流互鉴,坚持开放包容、平等相待,尊重各国依据国情选择发展道路的权利,在互利合作中增进共识、减少误解。其四,以“中正平衡”校准改革方向,在价值目标上守正,在制度工具上创新,兼顾短期应对与长期建设,推动社会治理从“事后处置”更多转向“源头预防”。其五,以“顺天应人”强化以人民为中心与尊重规律的统一,既遵循经济社会发展规律,也顺应民心所向,把政策落点放在改善生活质量、促进公平正义与增强社会凝聚力上。 前景:随着全球现代化进程继续推进,文明形态与治理模式将更加多元,竞争与合作并存将成为常态。以《周易》之“易”观之,变化不是例外而是常态,关键在于把握变化中的稳定因素,并在稳定中孕育新的增长点与制度优势。未来,各国推进现代化既需要更强的战略定力与制度韧性,也需要更高水平的开放合作与文明对话能力。坚持以“生生”强根基、以“通变”增活力、以“中正”定方向,有助于在不确定性上升的背景下,推动社会发展更具连续性、可预期性与可持续性。
《周易》的千年哲思跨越时空,为人类文明的发展提供了重要启示。从“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到“变易通达”的方法论,其智慧不仅照亮了中华文明的历史,也将为未来全球文明的和谐共处与共同进步提供独特价值。在快速变化的时代——重读《周易》——或许能帮助我们更好理解文明延续与更新的内在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