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作为超大城市,上海耕地资源有限、土地成本高、农业规模难以与主产区相比,农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不足0.3%。
在“量”难以扩张的客观条件下,上海都市农业如何在保障供给、提升品质、带动全国农业升级中发挥更大作用,成为必须回答的现实课题。
面对气候变化、供应链波动等不确定因素,农业现代化不仅关乎本地民生,也关乎国家粮食安全体系的韧性建设。
原因—— 上海“小农业”能够持续释放“大能量”,关键在于以科技为杠杆重塑生产方式和产业结构。
一方面,上海依托全球科创中心建设,集聚科研机构、高校、龙头企业和金融资本,形成从基础研究到工程化应用的创新体系,使农业科技与城市创新网络深度耦合。
另一方面,上海长期推进设施农业、数字农业、生物育种等方向布局,形成可复制、可输出的技术与模式。
数据显示,上海农业科技进步贡献率达80.62%,反映出其增长更多来自技术、管理与要素配置优化,而非传统的要素扩张。
影响—— 从本地看,科技驱动推动农业从“看天吃饭”向“可控生产”转变。
智能温室、植物工厂、垂直农场等设施农业形态提升单位面积产出效率,稳定“菜篮子”供给,增强城市应急保供能力;数字化管理促进节水节肥、降低损耗,推动绿色低碳转型。
在特色种源方面,一批优质水稻、蔬菜等品种选育与推广,提升了都市农业的品质与附加值,也增强了种源自主可控能力。
农业生物制造领域,合成生物学等交叉技术为生物肥料、饲料添加剂、生物农药等打开新空间,有望以更环保、更高效的方式替代部分传统投入品。
从全国看,上海的优势并不在产量规模,而在“技术供给”和“制度供给”。
相关成果通过技术转移、企业外溢、对口协作等方式,服务中西部地区增产提质与产业升级,促进“实验室—试验田—大田”的链条贯通,为“藏粮于技”、乡村产业振兴提供支撑。
上海探索的超大城市农业现代化路径,也为人口密集地区提升农业韧性提供样本。
对策—— 面向“十五五”,上海提出聚焦三大赛道、强化策源功能,以更系统的顶层设计推动农业科技创新效能提升。
一是巩固特色种源优势,攻关关键核心技术。
围绕种业振兴行动,建设高能级创新平台,提升育种创新效率和种源供给质量,完善从资源评价、基因挖掘到品种培育、示范推广的全链条能力,形成覆盖粮经饲作物的优质种源体系,更好服务国家种源安全与高产抗逆需求。
二是加快农业生物制造产业化,打造绿色增长点。
发挥生物医药和合成生物学基础,推动农业生物技术与制造业融合,围绕新型生物投入品、生物基材料及相关工艺装备,加速工程化验证与规模化应用,形成可持续、可迭代的产业体系,支撑农业投入品减量增效和生态友好转型。
三是推动现代设施农业智能化升级,提升都市型农业效率与韧性。
深化智能装备、物联网、数据平台等应用,提升设施农业机械化、智能化水平,强化标准化生产与全程质量控制,形成可推广的解决方案,并通过技术输出带动全国设施农业提质增效。
同时,上海还需在制度与要素保障上持续发力:完善多元投入机制,提升财政资金使用效能,引导社会资本长期参与;健全人才引育体系,面向重点领域培养复合型“新农人”和工程化人才;畅通成果转化通道,建设技术转移平台,强化企业主体地位,提升从研发到市场的转化效率;扩大开放合作,深化国际科技交流与“一带一路”农业合作,提升规则对接与标准输出能力。
前景—— 按照既定目标,到2030年前后,上海有望在特色种源、生物制造与设施农业上形成一批具有全国影响力的标志性成果,进一步增强技术供给能力与产业带动能力。
面向2035年,上海将以更高强度的研发投入、更高质量的成果转化和更完善的创新生态,力争跻身全球农业科技前沿阵地,在农业强国建设中发挥策源与示范作用,并在应对气候变化、粮食危机等全球性挑战中提供更多可推广的中国方案。
上海探索实践揭示出,农业现代化的核心驱动力在于科技创新。
在城乡融合发展的新时代背景下,超大城市完全可以通过发挥科技集聚优势,突破资源禀赋限制,走出一条质量兴农、科技强农的特色道路。
这种发展模式不仅为乡村振兴提供新动能,更展现出中国农业高质量发展的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