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耕地零散、经营分散制约农业效益提升。
山区村庄耕地块小而碎,单家单户耕作难以实现机械化、标准化,劳动力外出与农业比较收益偏低叠加,导致土地利用效率和产业附加值提升空间受限。
如何把“零散资源”组织起来、把“分散农户”联结起来,是不少村庄发展现代农业面临的现实课题。
原因——以组织化和股份化破解“谁来种地、怎么种地”。
东门营村成立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以土地流转为抓手,按照500元/亩/年并逐年递增50元的标准,统一流转整合470亩零散耕地,推动规模化经营。
与此同时,合作社采用“集体+个人”入股机制: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团体成员占股约75%,村民按每亩100元出资占股约25%,把土地要素、资金要素与组织要素有机结合,使村民从传统意义上的“家庭生产者”转变为合作社治理和产业收益的参与者、共享者。
分红方式上,既有面粉等实物分红,也首次增加现金红利,增强了收益的可感可及。
影响——收益共享增强获得感,集体经济夯实公共服务基础。
分红现场,村民通过确认、签字等程序领取粮卡与分红物资,直观感受到合作化经营带来的变化。
以个体为例,村民将4亩土地入股后获得400斤面粉和400元现金,收益结构更趋多元。
数据层面,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获得分红20.5万元,221名个人成员分红总额超过4万元,体现出集体经济“带得动”、群众收益“看得见”。
对村庄治理而言,集体收益的增加,有利于为环境整治、公共设施维护、困难群体帮扶等提供更稳定的财力支撑;对农业生产而言,规模经营提高了统一采购、统一管理、统一加工的空间,推动产品从“卖原粮”向“卖加工品”延伸,提升了产业链价值。
对策——把分红机制做扎实,把风险管理做前置。
要让合作社模式可持续,关键在制度与能力建设。
一是完善分红与收益分配规则,明确实物与现金分红的依据、比例与公开流程,确保账目透明、程序规范,增强成员信任。
二是强化产销衔接与品牌培育,围绕面粉等加工产品探索标准化生产和质量追溯,拓展订单渠道与稳定客源,减少价格波动对收益的影响。
三是提升农业社会化服务能力,通过机械化作业、农资统一采购、技术指导、仓储加工等方式降低成本,提高亩均效益。
四是建立风险防控机制,针对极端天气、病虫害、市场波动等不确定因素,引入农业保险、订单农业、应急预案等工具,提升抗风险能力。
五是加强人才与治理体系建设,培养懂经营、会管理的带头人和职业农民,推动合作社从“能运转”向“强运营”升级。
前景——组织化经营有望成为更多村庄增收的现实选择。
随着城乡要素流动加快,村庄劳动力结构变化将长期存在,农业经营从分散走向规模、从粗放走向精细,是大势所趋。
东门营村的探索显示,通过集体经济组织牵引、合作社平台承接、村民股份化参与,可以在不改变土地承包关系基础上实现适度规模经营,既稳住粮食等基础性生产,又为加工增值、品牌营销等打开空间。
未来,若能进一步形成“种植—加工—销售”联动体系,完善收益分配与风险共担机制,并与当地文旅、研学等业态协同发展,村庄产业振兴的内生动力有望持续增强。
东门营村的丰收场景,折射出农村改革从"输血"到"造血"的深刻转变。
当土地经营权转化为可量化的资本权益,当传统农民升级为产业链利益共同体,乡村振兴便不再是抽象蓝图,而成为可见可感的现实画卷。
这种变革启示我们:激活农村沉睡资源的关键,在于构建权责对等、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新型生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