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城，关于骡马市的一段旧事把孙悟空的故事推上了台面。那是个月色清澈的夜晚，阴三友和白小兵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阴三友边看作业边笑着对儿子说：“白孩啊，都三年级了，怎么还在做一年级的题？去年咱们不刚学过人、口、手、足吗？”白小兵也笑了，透露了一个小秘密：“老师只教得懂一年级课本，二年级的她也看不懂。所以咱们一直停留在一年级，结果个个都能考一百分。”阴三友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没再多说。 白麦会过来检查儿子的作业，哼了一声，指出字写得很潦草：“就是一年级的字也写得不够好。看看这个‘人’字歪七扭八的。就算是这样，你干脆跟你叔叔去铁业社打铁算了。”田杏儿也放下针线活来看儿子的字，笑着说：“这字写得跟乌龟爬一样没骨头。跟着你二叔打铁吧。现在不允许考大学了，学习再好又有什么用？像纪校长那样的文化人不也只能扫大街吗？” 这时候田杏儿把话题引到了当天下午的西关“破四旧”活动：“别说学习没用了。下午我们宣传队去拆大圣庙里面的泥胎神像。李队长说那是反动派留下来的思想包袱。他带头冲进庙内大喊：老孙你不是斗胜战佛吗？俺老李拎着锤子来和你的金箍棒打三百回合！”李队长说完就一锤子砸过去，孙悟空的泥脸掉下来一半露出了稻草。大家看了都动手拆神像。连猪八戒、沙和尚也跟着遭殃。 阴三友静静地听着突然问道：“杏儿你动过手吗？”田杏急忙摇手否认：“我们几个女的只是在旁边看热闹呢。李队长还骂我们是干净鬼怕脏了衣裳。”阴三友叹了口气说：“那还好。这些神像都是泥巴做的砸了就砸了吧。” 深夜月光如水照着县城显得神秘诡异。微风中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动物叫不是家禽家畜声也不是骡马叫躺在床上的郑巧问友这是什么声音？友翻了个身说这是灵猴的叫声姨快睡吧。郑巧睡不着还说城西关外的大圣庙有来头本来不是敬孙悟空的而是叫混世魔王的一只猴子像雕像原本是镇压在那里的就像雷锋塔镇压蛇妖一样这里镇压的是猴魔。 堂屋里的白麦会两口子也听到了那种奇怪的动物呜咽声越来越大声光膀子的田杏儿下床给儿子盖好被子嘟囔着友把馍馍给三友哥他舍不得吃又给我们带来让我们分吃。白麦会抱着老婆听着外面的声音心里明白这是家里要变天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