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在街上逛菜市场，看见摊上一盆盆的牡蛎，我心里忽然一动，这不就是中医里说的调畅脑神、安神定魂的“定风珠”吗？想想那些躲在角落不回应、眼神飘移、说话语无伦次的孩子，或者是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白天脾气暴躁注意力不集中的娃，虽然看着像是性格问题，其实都是因为身体里的“神机”出了乱子。 所谓的“神机”，它藏在脑里，心思发于心脏，全靠肾脏来统筹。一旦这个主宰生命活动的内在机制出了岔子，孩子就很容易出现自闭症的那些典型症状。具体是哪儿坏了？主要有三个大原因：要么是爸妈身体底子虚、生产不顺或是早产，导致脑髓空虚；要么是身体里的痰湿堵住了心窍；要么是肝气郁结或者阴血不足，弄得魂不守舍。 前阵子秋天的时候，有位妈妈带着6岁的小袁来找我看病。他这孩子已经确诊孤独症两年了，还伴随着多动症状：眼睛定不住人，叫他十声才答应一声；只会蹦单个字说不出完整的话；上课的时候满教室乱跑，高兴了就推别人一把，不高兴就摔东西；夜里老是哭醒睡觉不踏实，白天精力旺盛；大便干巴巴的、小便黄黄的还挑食。 看他那舌红苔黄、指甲有白点、眉心发青的样子，典型的就是“神机运行不畅、痰热在体内作乱”。我跟他妈妈讲别老盯着孩子不听话这件事，先得把让他神魂不安的“土壤”换掉，他才能安静下来。我的方子里头的主药就是菜市场里卖的牡蛎：这东西又咸又重，专门用来化解身体里的痰火郁结；还能往下沉降把阳气往下拉把安神的功效立竿见影地发挥出来；最重要的是它能给肾脏补充精气、给脑子生出脑髓。 我就按照经典的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再加上菖蒲远志汤做底方，根据孩子的具体情况增减药材。先把生牡蛎煮透了用它来软化化痰、安定心神、补肾填精；用柴胡和黄芩来给肝脏解解郁结；用龙骨来帮牡蛎压住躁动。再用法半夏和茯苓去掉痰湿；用石菖蒲和远志把心肾打通；加上桂枝让心阳暖和一点；还用大黄通一通肠道把热邪排出去。 为了防止那些重坠的药伤到肠胃，我又加了党参、炙甘草、生姜和大枣来护住脾胃。大概吃了两周药再来复诊的时候：孩子能一觉睡到大天亮了推人的次数少了许多喊名字也会快点应答——这说明体内的痰热开始消散、神志开始安定下来了。 等到第三次调整的时候：孩子的大便通畅了睡眠也稳当了于是就把大黄减了点又加了益智仁补肾益精还加了炒酸枣仁来养养心安神。现在的小袁已经能连说三个字：“我要吃”“不去幼儿园”；眼神也能定在一个地方两三秒不动弹；虽然上课还到处溜达但不推人了；情绪大爆发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了。 看着现在他“郁热渐渐消退心神初步平定但精血稍微有点亏”的新情况我又把柴胡和黄芩的量减了点多加了熟地黄和山茱萸来滋肾填精；再加上当归养血柔肝还有生麦芽疏肝和胃防止那些金石药伤了脾胃。 这牡蛎就像从菜市场直接拿来的“定风珠”，把那些躁动不安的脑神悄悄地收摄回了脑海深处。虽然自闭症的路还很长但我希望每一个不安的灵魂都能被温柔地安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