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航道的大道上——大声唱出我自己的那支赞歌

新年第一刻我没往火车站跑,倒是兴冲冲地把方向对准了长江,这可是我要一辈子琢磨的航道。心里头那股劲儿挺足,告诉自己肩负着大使命,可不是喊个口号那么简单。 班组大伙儿凑一块儿,动手把船舱里里外外都给收拾了一番。旧春联扯下来,换上新红纸;笔墨味儿混着柴油味,怪好闻的。灯笼一挂、福字一贴,那灯光照得墙上的影子晃晃悠悠的,好像柔软的波浪。这时候才回过味儿来,“家”不一定非得是厨房里的热汤,一起干活的伙伴就是家。 除夕夜晚饭桌上全是江上的风味。前辈特意把好位子让给我坐,热气腾腾里每一道菜都像是在说欢迎我加入。碰杯的时候清脆一响,感觉把整条长江的浪花都倒进了嘴里。那天晚上我算是彻底把自己交给了航道。 大年初二天刚蒙蒙亮,我们就乘着小艇出发巡检去了。航标灯孤零零地亮着,每次俯身拧螺丝都是给万家灯火续燃料。我摸了摸被江水磨亮的铝壳,凉丝丝的手感让我明白了守护不仅仅是喊口号。检修完回头看江面,那些闪烁的航标灯像是提前放的烟花——它们在替我们回答说一切都好。 夜深了甲板上就剩风声了。我抬头望向济宁的方向,心里头想老家的雪肯定早就下了,落在门口的小树苗上。我也想妈妈是不是把热粥熬凉了还在门口等着我呢。没办法缺了家也没办法两全其美,我就把这份想念折成纸船扔到江里——让它顺水流回济宁给妈妈捎句话:多喜乐、长安宁。 新年钟声响起来的时候我站在船头许愿:希望精神的火焰永远向上烧着,希望信念的光芒永远亮堂堂的。以后我就把名字写进航标灯里头去了;用青春当画笔、江水当墨水——在“畅安优智美”新航道的大道上——大声唱出我自己的那支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