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传统戏曲该怎么变，2025年中国小剧场戏曲展演里的海州童子戏《白骨夫人》还真是个好例子。这部戏把这门原本只在江苏连云港海州一带流行的古老剧种带进了现代剧场，让人眼前一亮。海州童子戏其实是从古代傩戏演变来的，以前就是用来驱邪祈福的。考古学家在连云港的将军崖发现过原始岩画，上面还画着祭祀的场面。后来到了清代乾隆年间，这种仪式慢慢变成了娱乐大众的戏。它保留了一套很特别的“九腔十八调”说唱方式，就算现在不专门给鬼神看了，“招魂”这种流程还是保留着。 《白骨夫人》这次改编得挺大胆，把白骨精变成了一个为了父母和情郎执念太深才变成鬼的可怜女子。这种改变想把现代的人文关怀加进老故事里。不过在舞台上看，传统和现代的东西有时候也有点打架。为了好看，他们淡化了说唱，用了更多的身体动作、灯光和调度来讲故事。导演还给演员设计了京昆身段和现代舞蹈，感觉跟以前的乡土风格有点不一样。 这就好比是在问：是该跟着都市审美走呢？还是死死抱住原来的样子不变？要是太改了容易没了原来的味道，要是不改又很难让人看懂。那个招魂的戏段就挺尴尬的，虽然情绪很到位，但跟整体故事接不上气儿。 还有叙事这块儿也有问题。明明搞了新的形式，但核心还是老一套伦理教化。比如里面有个情节是模仿日本电影《楢山节考》的“弃老”，把生存困境摆出来让人看。日本导演木下惠介和今村昌平拍《楢山节考》的时候一个用净琉璃风格写意，一个用现实主义写实，都挺有门道的。可《白骨夫人》虽然用了相似的故事框架，却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表达方式。 这次演出就把非遗剧种转型的难处摆出来了：进了城市文化消费圈以后，该怎么选？是先让大家觉得好看呢？还是得留住原汁原味？这就是现在所有传统艺术都得面对的问题。海州童子戏的这个尝试既让我们看到了好处也看到了难处。 现在的时代啥样？文化越来越多元了。戏曲要创新不光得有勇气去拼还要动脑子想——怎么在不丢老底子的情况下找到传统和现代的平衡点？这可不是《白骨夫人》一个戏的事儿，也是所有传统艺术都得回答的时代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