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咱玄武湖那儿,那是一眼望过去全是花,10天前还刚把凋谢的早梅送走呢,转眼间就被粉红给填满了。这速度可真快,短短十天,树枝就换了个样,从羞答答的小丫头变成了爱跳舞的大姑娘。那时候中午大家都去放风筝,一抬头不光是看风往哪吹,还得瞅瞅树。美人梅好像约好了似的,先探出几朵脑袋来,小气地连香味都不肯多留。再等一天太阳一出来,局面立马就变了。枝条上密密麻麻堆着花瓣,空气里飘着那种甜甜的蜜香,顺着跑道走过去,整条路都变成了香薰带。从天上往下看,像条红粉色的绸带在绿化带里铺着;凑近了闻,那香气被阳光一晒直往鼻子里钻,跟普通梅花那种淡淡的味道完全不一样——这香味更甜更直接,带着春天特有的那种饱满劲儿。 你再看看花带的另一边,连翘也开得正欢,金黄色的和粉红色的挨着一块儿,在阳光下看着就像调色盘打翻了一样。有人站那儿拍照,有人干脆把跑道让出来自己当背景板。周末人一多,这儿就成了个春游的小聚集地。快门响、笑声、风筝拉线的声音混在一起,比什么滤镜都能把春意渲染出来。“这是樱花吗?”“像杏花吧?”“不对,是桃花!”路人七嘴八舌地猜着名儿,大家其实也不在乎到底叫啥,只要看着好看闻着香就行。要是有人喊出“美人梅”,周围肯定能听见一片点头和微笑。 要说我认识这花也就三四年时间。它其实不是中国原生的,是个外来的后起之秀。最早是1895年法国人安德列把紫叶李和宫粉型重瓣梅杂交出来的。到了1987年才正式被引进国内呢。引进的时候,咱们中国工程院的院士陈俊愉先生还有美国加州Modesto市太平洋企业公司的植物学家黄国振先生都参与了进来。这跨国的合作终于把这个“洋姑娘”给请到了神州大地上扎根落户。 好多人总把美人梅错认成紫叶李,其实这俩差别大着呢。叶子颜色上:紫叶李嫩叶鲜红老叶紫红;美人梅嫩叶也是鲜红的,但老叶子后来会变绿。开花特征上:紫叶李花梗长单瓣且花叶一起开;美人梅花梗很短重瓣而且是先开花后长叶子,香味还更浓一些。果实味道上:紫叶李的果子暗红果肉薄又酸涩;美人梅果子个头大又鲜红果肉厚实还甜(有些园艺品种因为修剪太厉害不容易挂果)。 要是拿文人赏梅讲究的那“曲、欹、疏”标准来衡量的话,美人梅枝条直挺挺的花开得也挺密集的,少了点传统梅那种韵味和姿态,但它那种现代感的热烈劲儿就特别足。跑道边上有时候能捡到修剪下来的树枝——这是园艺师例行修剪呢还是打算扦插繁殖?我还没搞清楚呢。要是真拿去育苗了,这粉色的基因就能在更多树枝上延续下去;要是拿去嫁接的话砧木会是啥?紫叶李还是本地红梅?这些问题只有等时间来回答了。唯一确定的是:等到下一阵风吹来的时候那些余香还在告诉我们——春天虽然走了回不来了,但美人梅还会一年年地准时回来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