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在江北瓜州当差那会儿,有天自个儿琢磨出点儿参禅的门道,觉得自己是个“八风不动”的高人。“八风”嘛,就是那得失、毁誉、忧喜这些事。他随手写下一首诗:“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意思是自己的心境就跟佛陀一样,啥也动摇不了。 他把这诗卷了卷,让书僮送到江南归宗寺,心想佛印禅师看了肯定得夸两句。哪晓得书僮回来时,卷纸上只多了俩字:放屁。苏东坡一看就炸毛了,心想你这臭和尚骂谁呢?我可是“八风吹不动”的主儿。 他立马跳上船过江去找佛印评理。船行到金山寺旁边,江风呼呼地吹,他嘴上骂着心里还挺得意,顺口就吟了句:“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心里想的是我心境还是挺稳当的。 结果一进寺门看到管事说不见客。再一看门上贴着纸条:“八风吹不动,一屁过江来。”这就好比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来:原来那首诗里的“八风”是我自己放的一屁?我刚才不就是那瞬间的清风嘛? 这一下苏东坡算是彻底想通了:真要做到不被外界干扰哪有那么容易?知易行难啊。他赶紧给佛印行了个大礼,说了句“多谢棒喝”。 后来不管是升官还是被贬,别人是夸也好骂也罢,他心里都没啥波澜了。后人都说这佛印一个“屁”,把苏东坡的愚痴点醒了;苏子一个悔悟,才让我们记住了那个豁达的东坡居士。 真正的禅宗道理不在那些神像金身里,就在那声“放屁”和那句“惭愧”中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