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要从并州说起。郭子仪刚开始出茅庐,因为手下人不小心烧了兵粮,按照军法是要被问斩的。李白正路过并州,在路险的地方见到囚车里头一个长得头大如斗的人。他一眼看出这就是国家的栋梁之才,“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可谁也没料到这么一个普通士兵后来成了再造大唐的“兵仙”。李白就跟他聊了起来,问了问他的志向,听完之后李白一拍桌子就说了:“这个人要是死了,那真是大唐的一大损失!” 为了救郭子仪,李白先去哥舒翰的营帐里替他说好话,又写了一道奏章上奏朝廷。几天之内,圣旨下来了,只把那倒霉的仆夫给斩了,郭子仪也就给放了。郭子仪出狱那天,“扑通”一声给李白跪下了:“要不是您的话,我早就成枯骨了。”李白笑了笑,大手一挥:“咱们英雄相惜,说这些做什么。” 多年以后,李白流落到了安徽,就投到了永王李璘的幕府里。永王起兵失败后,李白因为写了首颂诗也被关进了浔阳狱里。这个时候郭子仪已经是个四朝元老了。他听说李白有难,“拍案而起”,“宁肯舍了我的官爵也要把他救出来”。他连夜进宫去找德宗皇帝求情:“当年我被关在囚车里的时候,全靠他李白救了我一命;现在他有难了,我愿自解官爵来赎他的罪。”德宗皇帝听了这话挺感动的,就把李白从死罪改成了流放夜郎。 后来有个传说更有意思:郭子仪被封为汾阳郡王之后,李白正好到汾州住了一阵子。郭子仪特意摆了家宴款待他。李白喝得醉醺醺地在墙上题了首诗:“岑夫子、丹丘生,和你们一起唱首歌吧。”虽然这段佳话让后世唏嘘不已,不过最让人动容的还是杜甫说的那句话:“武有郭令公,文有李太白。” 这两位奇人站在了一起。要不是当年有李白这个会识人的书生,恐怕真的要把那个落难的英雄给葬送了。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真是让人感慨万分。这个故事让盛唐的风不止是繁华热闹的景象,还多了一份豪迈的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