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农民收入总体保持增长,但增收基础仍不稳,结构性矛盾更为突出;近年来农民生活条件持续改善,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深入缩小。但此外,部分地区农产品价格阶段性走低、种养效益偏薄,务工群体面临稳岗压力和技能短板,农村土地、农房等资源闲置现象仍在;一些集体资产权属界定不清、收益分配机制不完善,影响农民增收的韧性和动力转换。多重因素叠加,巩固增收势头仍需加力。 原因:一是农产品供需与价格波动传导更快。粮食等重要农产品产量保持高位,市场供给充足,但成本上升与价格波动叠加,部分品类周期性下行,容易出现“丰产不丰收”的风险。二是县域产业发展存在同质化、链条短等问题。一些特色产业仍以初级生产为主,品牌、标准、加工、冷链、仓储和销售服务体系薄弱,农民难以更多分享二三产业增值收益。三是就业结构变化对农民工提出新要求。工资性收入已成为农民收入的重要来源,但部分劳动者技能匹配不足、就业稳定性不强,欠薪等问题在个别领域仍需持续整治。四是资源资产要素流动不畅。土地撂荒、农房闲置等现象背后,既有流转机制不顺、运营主体不足,也有产权边界不清、风险防控不到位等制度性因素。 影响:农民增收放缓不仅关系群众获得感,也关系扩大内需、稳定预期和推进乡村全面振兴。收入预期偏弱会抑制农村消费潜力释放,影响县域经济循环;种粮收益不稳会削弱农民种粮积极性,进而影响国家粮食安全基础;就业不稳会加大城乡公共服务承载压力,影响社会稳定与共同富裕进程。因此,稳住农民收入既是民生工作,也是发展任务和安全保障。 对策:中央一号文件针对痛点提出稳务农、兴产业、拓就业、活资源的系统部署,关键在于细化落地、闭环推进。 第一,筑牢务农收益“底盘”,把种粮农民收益保障机制落到实处。综合运用价格、补贴、保险等政策工具,完善农业保险承保理赔服务,提升农户抵御市场与自然风险能力;统筹农产品生产、收储、进口等调控手段,推动粮食和重要农产品价格保持在合理水平,防止“谷贱伤农”。同时引导降本增效与绿色优质生产,推动从“增产导向”更好转向“增效导向”,让农民种粮有收益、愿意种、种得稳。 第二,壮大县域富民产业“引擎”,提升产业链价值与带农能力。立足各地资源禀赋深挖“土特产”,坚持差异化布局,推动特色产业集群化、标准化、品牌化发展,避免低水平重复建设和“内卷式”竞争;补齐加工、仓储冷链、物流配送、质量追溯等短板,健全农产品营销服务体系;用好电商平台、直播等新业态,常态化开展产销对接,拓宽农产品出村进城通道。更重要的是突出联农带农导向,完善“企业+合作社+农户”等利益联结机制,让农民通过订单农业、入股分红、务工就业等方式分享更多增值收益,形成产业发展与增收互促的良性循环。 第三,稳住务工收入“主引擎”,以技能提升和权益保障增强就业稳定性。对外出务工群体,加强针对性职业技能培训与就业服务,推动供需精准匹配;对重点行业和重点群体强化稳岗措施,完善劳务协作机制;持续加大治理欠薪力度,畅通维权渠道,守住劳动报酬底线。对返乡创业者和就近就业需求,因地制宜发展吸纳就业能力强的县域产业、乡村服务业与新业态,完善创业扶持政策及融资、场地、培训等配套,拓宽“家门口”就业渠道,使工资性收入增长更稳、更可持续。 第四,盘活资源资产“钥匙”,依法依规拓宽财产性增收渠道。在守住耕地红线和宅基地管理底线前提下,引导土地经营权规范有序流转,支持以土地经营权入股合作社等方式发展适度规模经营;鼓励依法合规盘活闲置农房,通过改造利用发展乡村文旅、研学、康养等业态,探索多元化经营模式。同步推进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规范化建设,完善收益分配和监督机制,防止侵害农民合法权益,坚决查处违法违规买卖宅基地等行为,让资源“活起来”的同时确保农民“稳受益”。 前景:从政策取向看,强农惠农富农导向更加明确,增收工作正由“单点发力”转向“系统集成”。随着县域经济加快发展、农村要素市场化配置进行,以及农业全产业链建设和公共服务持续下沉,农民增收渠道有望进一步拓宽,增收质量有望增强。下一阶段关键在于各地结合实际,把政策“组合拳”转化为可操作的项目清单和责任清单,强化资金、人才、用地等要素保障,健全效果评估与风险防控机制,推动农民收入保持稳定增长。
农民增收不仅关乎亿万家庭的福祉,也是畅通城乡循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重要支点。推动增收既要稳住基本盘,也要打开新空间:既靠政策持续发力——也靠市场创新带动——更离不开农民主体作用。让农业成为更有前景的产业,让农民成为更有吸引力的职业,乡村振兴的目标才能更扎实地落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