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家财万贯的智者和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愚者

话说有个家财万贯的智者和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愚者,虽然住在前后院,日子过得却大不一样。智者整天算计着怎么挣钱,出门坐车喇叭震天响;愚者木讷不爱说话,走路脚步轻轻的。 这一年七月十五盂兰盆节,两人都去了同一个寺庙上香。智者把全家人都带去了,后备箱里装满了香花水果,还用金箔纸糊了个高过屋顶的宝塔。他先让仆人把供品堆成塔状,接着撒下一大沓冥币,心里盘算着:“钱能通神,佛祖肯定会保佑我的。” 礼拜结束后,智者顺手掏出一沓功德单,吩咐寺院的人每月初一十五都来收钱。愚者就简单多了,只带了三支干枯瘦小的香,包在纸壳里攥得皱巴巴的。他没有花、没有果、也没有纸扎,直接跪在佛前把香插进炉里。 愚者对着横三世、竖三世、十方诸佛挨个作揖磕头。等他做完礼拜转身要走时,那背影瘦得跟竹竿似的。 那个场景真挺有意思。智者看到愚者这么寒酸,嘴角忍不住往上撇了撇;愚者却回了个淡淡笑容,眼神清澈得像刚擦过的镜子。 那一刻谁都想不到,万贯家财和三支清香竟然站在了同一条线上。 法会散场后,两人的生活也变了样。 智者觉得佛祖答应了他的金山银山要求,立刻张罗山珍海味开庆功宴。亲朋好友喝得尽兴时,他举杯发誓以后初一十五必定再来寺院献万金! 可酒醒之后麻烦来了:账单和债主同时找上门,生意也跟着一落千丈。 愚者回家还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田里有老鼠乱窜他也不杀;夜里点灯也不驱赶蚊子。 那三支清香还是每天按时升起,烟缕在瓦檐上盘旋三圈,像给天空补了三个补丁。 十年后市场大变样,智者囤的货一夜之间成了废品。他破口大骂佛祖是睁眼瞎,把家里佛像砸得稀巴烂,连经书也撕成了纸屑。 他红着眼问苍天凭什么遭此报应?可是没人给他答案。 就在这时来了个云游和尚。和尚穿着破衣裳脚底沾着泥走进了愚者的家。愚者煮了红薯给和尚吃。和尚一边吃一边听他唠叨供佛的困惑。 和尚笑着说:“就算心散乱也不要紧,哪怕只用一朵花供养画像,慢慢也能看见无数佛。” 这一句话点醒了愚者——原来供养不在于东西贵重与否而在于心诚。 如今那座古刹依然立在村口;智者的大宅早已长满了野草;愚者的茅屋却炊烟袅袅。 清晨的鼓声响起时;愚者依旧掐指捻香三支;火光映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当香灰落下的那一刻;万贯家财和三支清香终于在同一片天空和解了—— 真正的供养从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颗清净的平常心; 原来佛不在殿堂里;而在每一次低头、每一次点燃、每一次回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