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历史节点引发现实审视 2025年,距离郑和首次率船队下西洋已满600年。新加坡、肯尼亚、印度尼西亚等国陆续举办纪念活动,国际学界对这段历史的讨论明显增多。研究者普遍注意到,明代远洋航行并未伴随领土扩张或制度强制输出,而是以贸易往来和礼仪外交为主,这与近代欧洲殖民扩张存本质差异。一些学者将其与当代发展合作理念对照,认为该历史经验可为理解当下国际合作格局提供参考。 二、陆海并举格局逐步成形 从区位条件看,中国东临太平洋、西接中亚腹地,具备同步推进海上与陆上通道建设的基础。近年,两条方向的布局均取得进展。 陆路上,中欧班列累计开行已超过七万列次,连接国内主要城市与欧洲核心枢纽。重庆至德国杜伊斯堡线路已成为欧亚物流的重要通道。同时,中巴经济走廊、中老铁路、匈塞铁路等项目持续推进,陆上互联互通网络初步覆盖中亚、东南亚和东欧。 海上方面,中国海军舰艇持续在亚丁湾执行护航任务,服务国际航运安全;吉布提保障基地为远洋行动提供后勤支持;南海对应的岛礁建设灯塔、气象站和医疗设施,为过往船舶及渔业作业人员提供服务。这些安排以航道安全和公共服务为主要目标。 三、西方战略界重新评估应对框架 长期以来,部分西方战略界认为,控制马六甲海峡、台湾海峡等关键节点,能够对中国对外经济联系形成有效制约。但随着陆上通道不断延伸,这一判断的适用性正受到挑战。 货物可通过哈萨克斯坦铁路网络向西转运,能源也可经巴基斯坦瓜达尔港从印度洋方向输入。通道选择的多元化,使单一节点的封锁效力明显下降。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兰德公司等机构的报告指出,面对多向延展的互联互通格局,传统地缘遏制思路局限加大,有必要重新评估相关策略。 四、合作模式与历史逻辑的内在关联 明代朝贡体系以礼仪秩序与互惠贸易为纽带,维系中原王朝与周边及远方国家的关系网络。当代中国推进互联互通合作,主要依托市场机制、双边协议和多边框架,形式不同,但在“不以强制手段推行单方意志”这一点上,仍可见一定的历史延续性。 同时,不少发展中国家对以基础设施投资和产能合作为重点的合作方式表现出较高接受度。港口、铁路、通信网络的联通提升了当地发展能力,也带来更稳定的共同利益结构。与以政治条件为前提的援助模式相比,这种以项目和实效为基础的合作路径差异更为明显。 五、信息与技术:贯穿古今的战略资源 无论是明代航海依靠星盘与海图辨识航向,还是当代数字基础设施支撑数据传输与物流调度,关键信息与技术始终是维系远程联系、拓展战略空间的重要因素。当前,“数字丝路”建设正成为互联互通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卫星导航、跨境电商、数字支付等领域合作持续推进,继续丰富了陆海联通的内容与边界。
海洋连接世界,陆路将市场延伸至更广阔的腹地;回望历史的海上交往、观察当下的互联互通实践,一个趋势愈加清晰:以发展为目标、以合作为路径、以安全为底线的通道建设,正成为全球治理的重要议题。在外部不确定性上升的背景下,各方更需要以开放替代封闭、以协同减少对立,推动国际通道体系向更稳定、更普惠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