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南犁大鼓的传承人终于在马街实现了心愿

年轻人都不肯学了,豫南犁铧大鼓的传承人终于在马街实现了心愿。今年农历正月,宝丰马街的书会再次在麦田里热闹开场,上千名民间艺人带着乐器赶来,在“祭火神”的烟火中与来往的人潮里,把这七百多年的曲艺大会给续上了。 因为非遗传承人说要在这里圆梦,来自河南信阳、名字有些生僻的“犁铧大鼓”就被推到了公众面前。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犁铧大鼓”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在大家都很关心非遗保护的时候,它又为啥这么让人揪心? 要想搞懂犁铧大鼓,咱们不妨先看看它的名字。“犁铧”是种地用的农具,“大鼓”是说唱的工具。这两者凑在一起,正好说明了它是怎么来的:那时候豫南的农民在田边休息,顺手捡两块废弃的犁铧片敲敲当伴奏,再哼几句故事唱唱,全是为了自己乐呵。这就是犁铧大鼓的老底子。 到了明清那会儿,这种随性的表演慢慢成熟了,它把中原的音乐和当地的戏给收进肚子里,变成了“一人一鼓一台戏”的那种特别形式。通常是左手拿着两块金属片(以前就用犁铧片),右手拿鼓槌敲那个扁鼓。 一个人既能说、又能唱、还能演,鼓声挺带劲的,钢板发出的声音又清脆,艺人一个人就能把千军万马、才子佳人给演活了,历史故事和民间趣事讲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作为河南省的非遗项目,犁铧大鼓就像是豫南农耕文化的一块活化石。 它的词儿都是用方言说的,土味很足;唱腔属于板腔体的那种,节奏总在变,尾音拖得老长,既有中原的那种豪气又带着信阳山水的那种婉转味道。 以前物资匮乏的时候,犁铧大鼓艺人可是村里的大明星,庙会、赶集、办红白喜事都得他们上。他们不光是给人解闷的,还是教道理、传播乡土知识的使者,里面装着一辈辈人的回忆。 可这门在土里生根的艺术现在却有点难搞了。就像马街书会上好多老艺人感叹的那样:现在的年轻人不愿意学了。 学这个东西得长期靠口传心授,费功夫又不赚钱。农村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家里剩下的老人小孩也对这些老玩意没啥兴趣了,能演出的市场也越来越小了。再加上短视频、直播这些新玩意抢了大家的时间,那些得静下心来听的老艺术就更没地方站脚了。 传承断了代、艺人年纪大了成了老古董——这就像一团乌云罩在这门老艺术头上。 好在“马街书会”对传承人来说挺有分量。书会是国家级的非遗项目,大家都叫它“中国曲艺的活化石”,每年都能聚来上千个全国的艺人在那儿展示和买卖。 对于犁铧大鼓这种地方性的小杂耍来说,能上这个大舞台就意味着被更多人看见、得到承认。这不仅是显摆功夫的机会,更是一种精神符号——证明这门手艺还活着还有人守着。 这种圆梦既是个人事业的高光时刻,也是给大家加油打气说这个行当还能行。 书会的价值不光在于展示非遗怎么“活态传承”。 近几年他们搞了“说唱文化大观园”、“非遗大集”,还弄了那种“通关文牒”的文创玩意儿。试着把老曲艺和现代旅游、传播手段混在一块儿用。 不光是正月十三那天演一场了。 这些尝试给了犁铧大鼓这些人不少启发:光把宝贝锁在名录里不行,还得想办法跟现代生活连上。 用数字化记录、进学校推广、换个新花样去传播……让老曲艺能在现在的文化圈里找到新听众。 犁铧大鼓的鼓声是从豫南大地上响出来的千年农耕回音。它从田地里走来经历了很多沧桑。 站在这传承和发展的岔路口上。 一个人的圆梦之路其实也映照了整个地方非遗现在遇到的麻烦和机会。 以后的路得靠传承人不忘初心去守着;也得靠社会各界一起帮忙铺路——让这门“一人一鼓一台戏”的艺术别光躺在记忆里或者博物馆里;得让它活在今天;还能传给下一代。 毕竟每一种乡音的保留都是中华文化血脉跳动的一次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