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渊源:一位地质学家开启的研究序幕 约百年前,地质学家冯景兰从美国科罗拉多大学学成归国;科罗拉多高原是全球红层地貌最典型的区域之一,这段经历也影响了他对红层地貌的认识。回国后,他在中山大学两广地质研究所工作,并于1927年赴广东仁化开展实地考察,首次对赤壁丹霞进行较为系统的研究,由此拉开了中国学界对丹霞地貌近百年的持续探索。 此后,陈国达、吴尚时、曾昭璇、黄进、彭华等几代学者相继投入研究。他们有的在中山大学任教,有的在此学习成长,亦师亦友,长期耕耘,共同确立了丹霞山作为中国丹霞红层地貌命名地的重要学术地位,也为当地自然保护与人地关系研究打下了基础。 二、致敬之约:从一株柿树到六个新种的命名行动 2018年,长期从事丹霞地貌研究的彭华教授去世,学界深感惋惜。当时,中山大学团队正在丹霞山开展补充科学考察,恰有一柿树科植物新种待正式发表。研究团队与丹霞山管理委员会商议后,决定以此纪念彭华教授,将该新种命名为“彭华柿”,亦称“丹霞柿”。 此后,此做法延伸为一项约定。鉴于丹霞地貌与当地物种之间表现为的特殊适应与演化关系,团队决定将后续在丹霞山发现并发表的若干植物新种,分别以六位丹霞地貌研究的开拓者命名,用植物学的方式为对应的学术史留下记录。 今年1月,山茶科新种“尚时茶”正式发表,这场历时八年的集体致敬由此完成。冯景兰、陈国达、吴尚时、曾昭璇、黄进、彭华六位先生的名字,至此进入丹霞山这处世界自然遗产地的生物多样性名录。 三、科研积淀:近万份标本背后的百年田野实践 中山大学与丹霞山的学术联系并不限于地质地貌。20世纪40年代起,该校生物学系师生已在丹霞山开展生物与生态教学实习及研究。百年来累计采集动植物标本近万份,形成了重要的长期科学档案。
从地质锤敲开红层奥秘——到基因测序解码生命信息——丹霞山与中山大学的百年合作,记录了中国现代科学研究在田野实践、学科拓展与长期积累中的一条清晰脉络;当六位先贤的名字以物种命名的方式留在山林之间,这种跨越时间的纪念也提示我们:科学不仅关乎认识自然,也关乎如何更审慎、更持久地守护自然。在世界自然遗产保护与国家公园建设的进程中,这份兼具学术传承与保护实践的经验,仍将持续提供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