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消费成为经济增长新引擎 政策引导与市场创新协同发力

问题——消费结构正发生深刻变化,服务消费供给仍需跟上; 随着我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接近1.4万美元,居民消费从以实物商品为主逐步转向更重视体验与品质的服务消费。近期人民银行发布的城镇储户问卷调查显示——居民计划增加支出的项目中——教育、医疗保健、旅游、社交文化娱乐等服务类支出占据前列,反映出消费需求从“买得到”加快转向“买得好、玩得值、学得深”。另外,部分领域仍存在供给质量不高、准入限制较多、公共服务投入不足等问题,影响服务消费扩容提质。 原因——收入增长、人口结构与技术变革共同推动“从商品到体验”。 与会人士认为,消费升级的根本支撑仍是收入与预期。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王一鸣指出,从居民支出意愿看,服务消费仍将是未来消费增长的重要动力。数据也显示,2020年至2025年我国居民人均服务型消费支出年均增速快于整体消费支出增速,说明服务消费具备更强韧性与更大增量空间。 上海财经大学校长刘元春分析,过去数十年围绕“吃穿用行住”的消费扩张,主要是基本需求在短缺阶段的集中释放;当发展水平迈上新台阶,消费将更多投向精神文化、休闲享受与自我成长,消费逻辑从“满足需要”转向“追求价值与意义”。同时,技术进步与供给创新加速重塑消费形态,新业态、新模式不断涌现,推动服务消费从传统形态向数字化、智能化、场景化升级。 影响——服务消费扩容有望带动就业、改善预期并增强经济内生动力。 服务业吸纳就业能力强、产业链条长、与民生关联紧密。服务消费增长不仅能直接形成需求拉动,还可通过提升服务供给质量带动投资方向优化,促进中小企业与个体工商户活跃,继续稳定就业、改善居民收入预期。在内外部环境变化加大的背景下,扩大服务消费对畅通国内大循环、增强经济韧性意义更加突出。 对策——从“放宽准入+提升供给+加大公共服务投入”多点发力。 一是以制度创新释放服务业供给潜能。王一鸣提出,应放宽服务业市场准入门槛,清理服务消费领域不合理限制,支持新型服务消费发展,并以服务业为重点推进制度型开放,通过引入更高水平供给,形成服务质量提升与消费扩张的正向循环。 二是提高公共服务支出比重,促进公共服务与居民消费良性互动。与会人士指出,服务消费中相当部分属于发展型消费,具有公共服务与集体消费属性,需要政府更好发挥引导作用。从国际比较看,我国政府总体支出规模与主要发达经济体相近,但公共服务支出占比仍有提升空间。通过优化财政支出结构,将部分传统上偏向投资的资金更多转向教育、医疗、养老、文化体育等公共服务,有助于降低居民后顾之忧,释放消费意愿,并带动涉及的服务产业扩容提质。 三是做强线下场景,推动实体商业与文旅体融合发展。北京市副市长唐文弘介绍,今年以来实体消费呈现回暖态势。根据商务部数据,2026年春节期间全国重点零售和餐饮企业日均销售额同比增长,实体零售增速反超网上零售,显示消费者“走出家门”的趋势增强。北京前两个月餐饮收入增速回升、餐饮门店数量增加、部分零售业态增长较快,说明线下消费场景的集聚效应和辐射效应正在显现。 上海市副市长卢山则强调,当前消费者更看重“体验、文化与故事”,消费增长背后是从“满足需求”到“创造意义”的转变。以2026年F1中国大奖赛为例,赛事在短期内集聚大量跨地区客流,带动周边酒店预订与商业体营收明显增长,体现出大型赛事、演艺展会、城市节庆等场景型消费对服务消费扩容的带动作用。各地可通过“内容供给+城市运营+商业联动”提升消费黏性,把“流量”转化为“留量”。 前景——服务消费将成为扩大内需的重要抓手,关键在于稳预期、强供给、促公平。 综合来看,服务消费正处于加速扩张期,未来增长空间仍然可观。下一步,政策着力点应更加突出三上:稳定居民收入与就业预期,增强消费能力;以改革开放和创新供给提高服务可及性与体验感;以更高质量公共服务降低居民不确定性支出,推动消费结构持续升级。随着线下场景复苏与新型服务供给壮大,“体验型消费”有望成为城市更新、产业升级与民生改善的共同支点。

从商品"到"体验"的转变,反映了消费升级的内在逻辑;要释放服务消费潜力,既需要增加居民收入、稳定预期,也需要优化供给、创新场景。只有将短期消费热情转化为长期制度优势,才能为经济发展提供持续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