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杂剧的巅峰之作

元稹、关汉卿、白朴这些大文豪让元杂剧大放异彩。《西厢记》之所以让这一剧种震动大元,是因为它把模糊不清的爱情故事变成了鲜活的形象。在此之前,元杂剧里的爱情总是被一层纱裹着,看不清摸不透,缺乏呼吸感。但王实甫的《西厢记》出现后,青年男女的心动之情就有了具象的模样:让人晚上睡不着觉,又让长亭送别的场面让人泪流满面。这部作品给了元杂剧里的爱情心跳和体温。王实甫,名德信,是大都人,老家在定兴。他从金朝到元朝做过官,当过陕西县令和陕西行台监察御史。可他对官场的污浊风气看不惯,干脆辞职回家专心写杂剧,专门揭露当时人们的见识。他和马致远、关汉卿、白朴齐名,是元杂剧四大家之一。他最出名的作品就是把唐人元稹写的《莺莺传》改编成了一部火热的青春剧《西厢记》。普救寺里张生和崔莺莺初次见面,两人眼神交流的那一刻就互相吸引住了。但礼教规矩挡住了他们靠近的路。孙飞虎带着兵包围了普救寺,想抢走莺莺当压寨夫人。张生急中生智请来了白马将军退敌。崔母被迫当众答应婚事,却在危机过去后又反悔——立刻宣布不嫁了。张生因为相思病越来越严重,而莺莺也暗自动心了。但大家闺秀的身份让她不敢表露心意。红娘这个小丫鬟勇敢地帮他们传递信息,安排见面。崔母发现女儿精神恍惚就把红娘抓来审问,红娘机智地说:“小姐不答应我有办法;夫人不答应我还有词。”几句话就让崔母再次松口,但她附加了一个条件——张生必须考中状元才能娶莺莺。 十里长亭上莺莺送张生去赶考的场景被写成青春最不舍的慢镜头:“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张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考上了状元。没想到半路杀出程咬金郑恒来捣乱——他谎称张生已经娶了别的高门人家的女子。崔母动摇了想法要逼莺莺嫁给郑恒。张生放下状元袍奔回西厢当众揭穿了郑恒的谎言,郑恒羞愧得撞墙而死,张生和莺莺终于修成正果。王实甫出身于士大夫家庭写剧本的时候有文人的感觉:词句优雅押韵;典故运用精准;情感浓烈却不狗血。所以《西厢记》不仅平民百姓喜欢听也吸引了文人贵族的目光。元杂剧因为这部作品从街头巷尾走进了书房变成了“青春文学”。今天我们还要读《西厢记》因为它让情感理直气壮地表达出来——情感可以冲破礼教、跨越生死、对抗权势;它把人性写得鲜活生动——少女的心事、书生的倔强、丫鬟的机灵、老夫人的反复无常都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它把“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变成了实际行动指南:先勇敢表白再努力争取最后坚定守护自己的感情。所以《西厢记》不只是元杂剧的巅峰之作也是所有渴望爱情的人手里的一盏长明灯——照亮过去也照亮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