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年初本该是大家忙着准备过年、盼望团圆的时候,结果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临床心理科的门诊里,来诉苦的人反而多了不少。大家都说,一到这个节骨眼儿,年终考核、回老家过年、亲戚走亲戚这些事儿全堆在了一起,搞得人整天累得不行,注意力也没法集中,心里特别低落,晚上也睡不着觉,甚至身体这儿疼那儿也疼的。医院的王维丹副主任心理治疗师说,这病不叫“忙不过来”,而是一种因为年底这段时间的社会文化压力太大,才会得的“年关综合征”。有个女士在诊室里跟医生诉苦,说她白天工作忙得像打仗,晚上还得琢磨回老家怎么应付七大姑八大姨、买什么礼才能不丢人,结果天天睡不着觉,有一次半夜情绪差点崩溃了。检查下来发现她确实有焦虑和抑郁的问题。王维丹用了身体锚定的技术帮她稳住心神,又用认知行为疗法带她把压力的源头找出来。她帮这位女士调整了对失眠的那种害怕心理,改掉了老拿自己跟别人比的坏毛病,还教会她怎么跟人打交道设个界限。折腾了大概两周后,这位女士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好多了。 王维丹分析说,“年关综合征”是好几样东西凑在一起弄出来的。首先是社会文化的那些期待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春节在大家心里总是代表着团圆和新的开始,变成了一套固定的“标准动作”,好多人怕自己做不到那个样子,心里就老有提前的那种焦虑。其次是大家都有个“社会时钟”的概念在年底特别明显。春节就像是个年度考试的截止日期,让大家不得不回头看看自己在婚恋、工作、钱袋子这些方面干得怎么样,跟社会上默认的那个“进度条”一对标,就容易觉得自己掉队了,心里就慌了神。再者就是各种复杂的人情往来和送礼也让人情面过不去。研究发现送礼物不光是个简单的行为,其实是一套复杂的人情账计算。神经经济学也说了,当一个人担心回报不够的时候,大脑活动的区域跟他疼的时候差不多。另外冬天天黑得早、日照时间短这些自然环境的变化也会影响神经递质的分泌,让人的情绪更容易起伏、睡眠也变差。具体说起来这种压力主要表现在这几个方面:一是老是想着年关要面对的那些场面反复琢磨;二是亲戚朋友一比较成就容易让自我感觉没那么好;三是职场和家里两边跑让人不知道该照顾哪边;四是要做太多的财务和社交决策让人脑子转不动;五是压力转变成了身上到处不舒服的毛病。 那咱们该怎么科学地去应对和调整呢?专家给了几个建议:第一是主动去管管脑子里的预期。可以试着把担心的事情写在纸上列出来,然后用稍微夸张点的方法在脑子里演一遍,这样等真遇到的时候就没那么紧张了;第二是换个想法看看自己是不是有“必须得把所有事都做得完美”这种不合理的念头,学会调整一下认知;第三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年终和过年的准备活儿拆成一个个小步骤一件一件做,别被一大堆事给吓傻了;第四是给生活定个规矩哪怕再忙也得按时吃饭睡觉运动一下;第五是找朋友家人聊聊分担一下压力。如果自己怎么都调整不好了、情绪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生活和工作就赶紧去临床心理科或者精神科找医生帮忙。 “年关综合征”其实就是在提醒我们现代社会节奏快、大家期望值高的情况下,人在这个特殊文化节点上承受的那种混合心理压力。我们在忙着回家过年、展望未来的路上也别忘了关心自己的心里头怎么样。通过科学认识这个病的原因再采取积极的策略去调整就能让我们平稳地过了年关迎接新年。社会上也该多宣传一下年底这段时间的心理健康给大家营造个宽松支持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