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艾世菊传了严庆谷《祥梅寺》,他后来把这戏拿出来复排,算是在抢救呢。这戏因为题材敏感已经有几十年不上台了。这次严庆谷把文本重新理了理,把原来那些迷信的情节给改成了人物的梦境,还减弱了宿命论的味道,特意去北京请教了前辈,把“钟鼓楼”的身段给复原了。这一手挺高明的,既尊重了历史又有了当代意识。 严庆谷这次还得演《打杠子》。这个戏以前是筱派花旦演的,有些老本子里低俗的地方多。严庆谷就给它调整了下逻辑,把主角思夫心切的心情表现出来,最后改成了悔过自新的结局。他还找了乾旦演员牟元笛来帮忙。牟元笛这种男扮女装的表演方式跟现代审美挺搭调的。 这个演出主要是上海京剧院搞的一个牌子项目了,已经有第七个年头了。以前也就是把丑角的戏集中放一块儿演,现在慢慢变成梳理京剧丑角艺术体系的平台了。这次不光是主角是丑角这么简单,更注重怎么把老戏改成现在的样子,挖掘表演艺术的深度。这说明现在搞京剧的人在新时代挺有文化自觉和担当的。 有个文丑演员叫朱何吉,他在《活捉》里面的表演那是真绝。光是甩发、变脸、桌上抢背、僵尸倒这些高难度动作,他在二十多分钟里就全都给干完了。为了练这个,他提前一个半月就开始专项训练了。演出前他还得用特殊的方法固定网巾,就是为了保证动作稳准狠。 青年演员闫宣霖演《打城隍》的时候面临了大考验——他得念一段长达四十句、节奏特快的数板。这段数板是萧长华写的,主要是控诉秦朝暴政的。要求演员不仅要念得快,字音还得清楚、情绪还得饱满。闫宣霖为了这一段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背熟它,把它变成肌肉记忆了。 除了演员的个人表现,行当里的合作机制也很重要。之前原定演《盗银壶》的武丑演员因为伤病没法上台了,其他人马上调整角色接着练起来。这种“救场如救火”的精神也算是行业传统了。 整个上海京剧院对丑角的发展是下了功夫的。通过给丑角提供主演的机会、整理冷门戏目、把传统表演和现代剧场结合起来,他们构建了一个包括剧目建设、人才培养和艺术创新的生态系统。 这次展演成功举办不光是展示成果,更是一次关于戏曲怎么活下来的讨论。从改编剧目的创意到演员突破技艺,从大家互相帮忙到院团做好品牌形象建设,这些方方面面都说明了京剧艺术在守正创新上的努力。 在传统文化复兴的大背景下,这种立足本体又往前看的探索方式会给戏曲的活态传承带来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