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咱们这一代人的集体回忆滤镜啊,我脑子里马上浮现出1986年大同的画面。

嘿,今儿个咱们就聊聊1986年大同那地方吧。咱先说说鼓楼那一带。这一大早,鼓楼那尖尖的顶子刚把太阳那点儿光给接住,你猜那街上都啥动静?车铃“叮呤呤”响,那会儿哪儿有现在这么堵,这铃声就算是大了的闹钟。机车厂那边烟囱还在冒烟呢,把早晨那一层雾气都给弄得软乎乎的。 路边那些卖菜的摊儿还没支棱起来呢,可黄瓜、西红柿都已经带着露水排好了队,等着让人用菜篮子挑走。不过说到最招人疼的,还得是那应县的紫皮大蒜。你说谁能拒绝这一口辛辣回甘的滋味啊?剥开那层薄如紫霞的皮儿,蒜瓣像小月亮似的摆着。咬一口汁水四溅,辣味儿顺着嗓子眼儿一路烧到肚子里去。 小贩们拿着大蒜往网兜里装,“五毛钱一把”的喊声此起彼伏,买的人谁都不会空手回家。这一把紫皮蒜放面锅里煮面条,那就是灵魂主菜。秋收的时候也挺有意思。收谷子黍子的下午阳光金灿灿的像糖浆。大伙儿把谷子铺平在路上,等车轱辘一压把壳脱了。有人蹲路边抽烟休息;有人干脆把刚剥出来的金谷子往天上一扬——风一吹,真跟下金雪似的。 现在啊鼓楼还在呢,只是机车厂的烟囱不像以前那样冒白雾了。以前菜篮子装满了各种蔬菜和大蒜回家的场景现在也少见了,塑料袋把菜篮子给悄悄换了。但只要鼻子里闻到这股紫皮蒜的辣味儿或者听到“自行车来了”,我脑子里马上就浮现出1986年大同的画面。那是咱们这一代人的集体回忆滤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