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亚洲的诗每天都会在“每日黄诗”里推送,这里的“黄”既不是颜色也不是声响,纯粹就是代表他每天送来的一首诗,不管是他自己写的,还是他亲手挑出来的。他选诗不看人情世故,只看能不能入眼;至于写评呢,那就是见仁见智了,权当是给你照照镜子,让你看看今天心里有没有微光或者暗影。夜泊在上川岛的时候,我看着零星的灯火,它们像不肯熄灭的叹号。天色暗下来后,上川岛把白天的热闹全收进了榕树宽大的手掌心里,只留下这几盏灯亮着。它们像一首反复念的短诗,告诉旅人说世界还没全睡过去。远处潮水一浪接一浪地涌上来,漫过了沙滩和我疲倦的影子。沙子被潮气浸湿了,风也变稠了,好像能捏出形状来。我闲着没事干,只能让耳朵和眼睛替脚行动——听大海在自己的世界里狂欢,看一棵三角梅在夜色里把花瓣开到心满意足。月光像碎银撒下来洒在海面上;它就像一篇旧故事翻开了,发光的地方正好照见我站的位置。那一刻我啥都不用准备了,甚至都不需要台词对白,就倚着空气和波浪的响声,让心跳跟着浪的节奏慢慢合拍就行。黄亚洲把写景和写人的关系颠倒了过来:人成了配角给景衬托了,可他句句写的都是内心深处的东西。主人公有点累和周围的热闹形成了对比。海浪笑得越大声影子就缩得越小;三角梅开得越艳人的孤独也就越被冲淡了。最后这景和情就变成了一块儿泥,像潮水退了以后留在脚边的沙子一样握不住却留下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