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炀帝那个风流债,到底害人不浅

隋炀帝那个风流债,到底是害人不浅。 说起来江都这地方,当年刘沧来瞧过。你看他说的,“此地曾经翠辇过”,以前那车水马龙、香车宝马的场面,到现在全都没了。你想啊,“浮云流水竟如何?”这东西一会儿散一会儿聚,多简单的事儿。可“香销南国美人尽”,这事儿可太惨了。那些南国的美女,一个都不剩了,只给这荒草地多了点怨气。 你再看这画面:“残柳宫前空露叶”,宫里的柳树叶子都光秃秃的,全是露水,多凄凉。“夕阳川上浩烟波”,夕阳照在江面上,雾气茫茫一片。“行人遥起广陵思”,行人一看到这景象,立马就想起了广陵城的事儿。“古渡月明闻棹歌”,月光下渡口传来的船工歌声。这些诗里的词儿,看着挺美,其实全是在给人拉仇恨。 你得说这诗人真聪明,“香销美人”和“怨入芳草”,这两句话就把亡国的劲儿全写出来了。“南国美人尽”这五个字太扎眼了。隋炀帝南下游玩时,带着那么多宫女,脂粉味散了的地方,就是冤魂聚积的地方。他不直接写士兵打仗死了,偏写“美人尽”,这是在给那些无辜的人找补。 最妙的是“残柳宫前空露叶”,这是用柳树来写哀情;“古渡月明闻棹歌”,镜头又拉远了。本来这月明、歌声、烟波,在江南多温柔啊,可到了这儿就成了亡国的背景音——温柔和凄凉放在一块儿,看着就扎眼。 这诗从头到尾都没骂隋炀帝一句脏话,可句句都是刀子。“香销”、“怨入”、“空露”、“浩烟”这些冷冰冰的词儿,全都压在行宫遗址上。再拿“古渡月明”的安静去反衬王朝垮台的巨响。 写完诗后你看这画面:夕阳下的废墟、月亮下的古渡口、歌声里的叹息。隋朝十四年过得像做梦一样——梦一醒,江山换了主人、美人成了荒草、船歌还是照样唱。诗人没说遗民在胡人地盘上哭干了眼泪,只说“芳草多”,把亡国的痛苦埋进植物的生长里;没说要吃胡人的肉来报仇,只说“行人遥起广陵思”,把对故国的念想塞进行人的脚步里。 短短八句诗就让千年的历史对话了——读者和诗人、诗人和废墟、废墟和历史都沉默着达成了共识:奢侈到了头就是毁灭;荒淫到了头就是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