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发生在2021年,中国科学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联合湖南省博物馆,还有一些其他机构,组成了一个科研团队。他们给云南关山生物群研究的时间,长了有五年。在湖南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花垣县,发现了一个化石群,叫花垣生物群。这次发现真是个大新闻,他们一共采集到了5万多块化石标本。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的朱茂炎院士把这些化石标本研究得很透彻,总共识别出153个动物物种,其中近60%是科学界以前没见过的新物种。这么大规模的化石群可不是常见的,因为通常情况下软躯体化石很难保存下来。这次发掘出的化石丰富度、物种多样性还有软躯体结构的保真度都很高,被国际同行评价为填补了关键时段顶级软躯体化石群的空白。这个化石群就像一部定格在岩层中的高清“纪录片”,清晰地揭示了五亿多年前辛斯克大灭绝事件后海洋生命的复苏景象。 这些化石让我们对大灭绝后的世界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以为大灭绝后世界一片荒芜,结果发现当时的海洋里已经出现了体型巨大的动物和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比如奇虾类动物。还有浮游动物也很丰富,像现代樽海鞘那样的生物都能找到。这说明在短时间内,一个包含多级营养结构的复杂食物网已经重新建立起来了。 花垣生物群还有一个亮点是它揭示了跨洋迁徙的证据。研究人员在这个化石群中识别出很多本来只在北美加拿大布尔吉斯页岩生物群出现过的代表性动物。这就说明寒武纪时期全球范围内都有广泛分布的动物群。早期海洋生物可能利用浮游幼虫阶段,借助洋流进行长距离扩散,实现跨越大半个地球的迁徙与交流。 花垣生物群还告诉我们不同海洋环境在灭绝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不同。以前云南发现的澄江动物群和关山生物群都生活在温暖的浅水环境中,但这次花垣生物群生活在深水环境中。对比研究发现,浅水物种在大灭绝中很多都没能幸存下来,而深水环境中的一些代表性物种却从灭绝事件前延续到了事件之后。这说明相对稳定的深水环境在极端环境剧变中扮演了“生物避难所”的角色。 最后要说的是花垣生物群保存得这么好真是个奇迹。常见的化石多是由骨骼和外壳组成的硬体部分形成的,而肌肉内脏等软体组织因为容易腐烂很难保存下来。可是这次在花垣找到了大量完整的软躯体动物个体,连肠道消化系统、鳃等呼吸器官还有视神经组织都清晰可见。专家分析说可能是当时特定的古地理和古环境条件导致了这种特异埋藏现象。快速细致的泥沙掩埋抑制了微生物分解作用,并且在成岩过程中形成了有利于保存微观结构的矿物条件。 这个花垣生物群是我国古生物学领域取得的一项重要成果,它不仅为解读寒武纪生命大爆发之后首次重大灭绝事件提供了实证,也刷新了我们对早期生命复苏速度和模式的认知。通过这个发现我们可以看出深水环境在生命演化历程中有着特殊的缓冲和保护价值。随着研究的深入进行,花垣生物群一定会给绘制更完整的地球生命演化史诗画卷贡献更多关键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