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贤老师总是教导我们,太极云手这事儿,最核心的目的绝不是为了耍花架子去讨好评委,而是得沉下心来琢磨怎么让自己练得舒坦。有一次我参加比赛特意把动作编排得格外华丽,双手画着大圈,脚步轻盈飘逸,自认为稳操胜券。结果那位评委只是轻飘飘地来了句:“你这云手看着像在跳舞,不像在练拳。” 那时候我心里不服气,练了这么久难道动作还不漂亮吗?直到后来看悟贤老师打太极,我才彻底醒悟过来——原来我之前的练习根本偏离了方向!很多人练云手时总爱较劲:双手非得画个大圆不可,步子一定要走得稳当,身体姿势还要绷得笔直。这种“表演式”的打法就跟穿着燕尾服去跑马拉松一样,看着确实帅得不行,但要是真论效率肯定不行。悟贤老师对我说:“太极云手讲究的是‘松而不懈,柔而不软’。” 他把这比作找老中医按摩,手劲儿得刚刚好才能帮你疏通经络。咱们想想老中医给人看病的时候:既不会使蛮力把人砸疼了,也不会轻飘飘地一点感觉都没有,而是能敏锐地捕捉到你身体细微的不适,然后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去调理。这就跟打太极一样,不是做给别人看的面子活儿,而是在跟自己的身体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这么多年下来我总算摸透了个中门道:不管什么招式,最后都得回归到“舒服”二字上。那什么才叫真正“舒服”的云手呢?首先得把肩胛骨放松下来——这可不是叫你把肩膀耷拉下去塌着,而是想象着这两块骨头要自然往下掉的感觉;接着腰部要像门轴那样转起来——不是乱扭腰杆子,而是从腰眼儿底下发出的力量带着上半身转动;手肘也要微微弯曲——别伸直得跟根棍儿似的,也不能弯成了虾米状,保持在一种“随时能把劲使出来”的状态才对。 悟贤老师还教给我一个特别好用的方法来拿捏这个度:练云手的时候心里不妨想象一下手里捧着一碗刚沏好的热茶。这样你就能时刻警醒自己:手劲大了容易洒出来烫着自己(手腕不能乱动),收得太狠了又会让茶碗掉地上(手指不能死死攥着),温度还得适中(力道温和适中)。 其实大家常犯的错误无非就那么几个:有的人觉得双手划得圆圈越大越有范儿;还有的人在集体练功时非要跟大伙儿动作弄得整整齐齐的;更有人把云手当成是力气活儿去硬练。这就好比非要穿着笔挺的西装去参加马拉松比赛——看着是挺风光的,跑不快那是肯定的。 有一次我和悟贤老师推手对练的时候使出了浑身解数,他却只是轻飘飘地一带我就站不稳了。我当时特纳闷:“老师您刚才用了多大劲啊?” 他笑着回答:“我就用了三分力。” 这才是真正的高境界啊!太极里的功夫不在于你能举起多沉的东西来炫耀力气,而是在于找到那个能把千斤的东西轻轻地拨开的诀窍。 要是想把云手练到这种程度就得从慢练和闭眼练这些基本功抓起:先把动作放慢到原来的三分之一速度去感受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再闭上眼睛只靠身体的直觉去打;最后还可以单腿站着练来提高平衡感和控制力。 练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太极这玩意儿可不是一套死记硬背的动作程序,它其实是一种活脱脱的生活态度。云手如此桩功也是如此哪怕是推手更是如此。当咱们把太极里的道理带进生活里去的时候你会发现:工作中不再需要死命地和人较劲去争抢什么最优解就好了;生活中也不再抱怨这抱怨那学会顺势而为就行了;练拳的时候更不用非得求个完美无缺而是要学会享受整个过程。 悟贤老师那句“太极如抽丝,用十分力就错了,用三分力刚好”的话一直记在我心里。现在我才真正懂得:太极里蕴含的力从来都不是用来跟这个世界死磕的而是用来跟世界和谐共处的力量。下次你再挥舞着手臂做云手的时候不妨问问自己:我是真心在练太极还是仅仅在表演太极呢?别忘了这门功夫的真谛不在那花样百出的招式里而是在于那份发自内心的舒坦劲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