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人大代表吴仁彪建议优化女性科技人才评价机制 破解生育与事业发展双重困境

问题——人才结构与入选比例不匹配,女性“剪刀差”仍较突出。

吴仁彪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国女性科技工作者总量约4000万人,占科技工作者总数的45.8%,为科技创新提供了重要支撑。

然而在国家级人才计划等高层次遴选中,女性入选占比约为10%左右,与总体规模和贡献度不相匹配,反映出高端人才成长通道中女性“向上流动”存在阻滞。

原因——政策设计与评价规则错位,叠加结构性因素导致“好政策未必好效果”。

近年来,一些国家级人才政策对女性申请者实行“年龄放宽3年”。

吴仁彪认为,这一做法初衷在于补偿女性在生育、育儿等阶段可能面临的科研中断,但在评审中容易出现新的不公:其一,年龄放宽与成果评价周期未能同步调整。

部分评审环节强调近5年代表性成果,若仅放宽年龄而不延长成果核算时间,女性因生育造成的科研节奏变化难以在评价中得到真实反映,补偿机制难以落到关键处。

其二,单一的年龄放宽容易被误读为“女性科研黄金期应为生育让位”,无形中固化刻板印象,影响其在团队分工、项目承担与资源配置中的主动权。

其三,从科研生态看,高层次人才评审往往叠加项目主持经历、团队建设、连续性产出等要求,若缺少对职业中断、阶段性贡献与长期潜力的综合评价,容易在“可量化指标优先”的竞争中放大性别差异。

影响——不仅关乎公平,更关系创新体系效率与人才供给质量。

吴仁彪指出,国家级人才计划具有重要“风向标”作用,其结果将影响科研资源分配、团队组建、平台机会和学术声誉。

女性入选偏低会带来多重后果:一是优秀女性科研人员获得关键资源的概率下降,进而影响其承担重大任务、形成稳定团队的能力;二是年轻科研人员对职业预期产生波动,削弱长期投入基础研究和关键技术攻关的意愿;三是人才结构单一可能影响科研组织多样性与协同创新效能,不利于充分释放全体科研人员潜力。

更重要的是,若生育与职业发展冲突长期得不到制度化纾解,将在更深层次影响人才稳定供给与创新可持续性。

对策——从“补年龄”转向“补机制”,以规则优化托举女性成长。

围绕上述问题,吴仁彪提出系统性建议:一是完善科研成果计算周期,对生育女性申请人相应延长成果核算时间,使评价体系能够更准确呈现其真实贡献与发展潜力,避免“年龄放宽”变成形式性补偿。

二是在杰出青年科学基金、长江学者等国家级人才评选中,明确女性入选比例不低于20%至30%,以更具可操作性的制度安排提高女性在高层次人才队伍中的代表性,形成稳定预期。

三是将女性科技人才发展纳入国家人才战略评估体系,通过监测指标、政策落实评估与部门协同,推动科研机构在岗位设置、项目支持、团队管理和绩效考核中进一步体现对女性职业发展的支持,避免女性在生育与事业之间被迫“二选一”。

前景——以更科学的评价体系释放人才红利,推动创新体系更加包容高效。

业内人士认为,随着我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深入实施,人才评价改革正从“唯论文、唯帽子、唯职称、唯学历”向重能力、重贡献、重质量转变。

推动成果核算周期与职业中断情形更好衔接,完善比例引导与战略评估,有助于形成更加公平、可预期的成长通道。

未来,若相关制度在国家层面进一步细化并在高校、科研院所与企业研发机构落地,有望在提高女性高层次人才占比的同时,促进科研团队结构优化与创新活力提升,为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提供更坚实的人才支撑。

破解女性科技人才的发展困局,既是公平命题,更是效率课题。

当政策设计能够精准识别生育带来的职业节奏变化,当评价体系真正尊重科研规律的多样性表达,我们迎来的不仅是个体命运的转机,更是整个民族创新活力的跃升。

在这条重塑科研范式的道路上,制度善意与科学精神的共振,或将谱写中国式现代化的人才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