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有次梁武帝跟达摩在寺庙里论禅,梁武帝说自己修庙积德,结果达摩却给了他一句当头棒喝,“着相”,意思是说你别把这些事儿看得太认真了。其实这道理和老子在《老子》第二章里讲的挺像,老子说的“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就是说美丑善恶都是成对出现的。要是大家都盯着那些相对的东西不放,那可就麻烦了。 以前有个外号叫“大头娃娃”的小女孩,缠着我给她讲《老子》,她死活听不进去。我干脆带她到阳台做了个实验,手掌一伸喊了声“来”,一根银光闪闪的针就出现在掌心了。她吓得后退了一步,接着又瞪大了眼睛问:“难道‘有无相生’真的不是形容词?”这时候道理就变得鲜活起来了。不过那针后来不知道跑哪去了,估计还在她的抽屉里等着下一次奇迹呢。 现代人总喜欢把《老子》里的话翻译成什么辩证法,其实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老子眼里只有阴阳变化,美与恶、善与不善、长短高低都是相互依存的。就像梁武帝忙着建寺庙布施,在他看来这是行善积德,可在达摩看来却是着了相。医家讲练功的时候最怕带着“善恶”这根标尺,不然心里一偏,动作还没做呢心就已经歪了。 你看握拳和摊开手掌其实是同一只手在变戏法,波峰和波谷也是同一海水在波动。老子就是要让我们看穿这些表面的标签。医家说练功要是带着“我要更美更长寿”的期待去练,那就是把门给锁死了。门后面是大道,门口站着的是我们自己的执念。 我师父以前跟我说过:“二十分钟有二十分钟的学法,二十年有二十年的学法。”学院派听了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隔这么远还能看病?其实医家只回了一句:“难易相成。”难度是相对的心里要是小一点,就觉得山大海阔;心里要是大一点,这一念之间就能抵达。以前有个叫胡涂医的前辈跟师父试炼的时候真做到了在千里之外把脉看病回来的火车上还被同车厢的大婶追问:“你刚才是不是摸了我的脉?”摸没摸其实都是同一条河的水嘛。 有人在微信上问我:“我信了七年‘知之亦有之’,却一直没体验过怎么办?”我就回他:“先卸载‘必须立刻体验’这个软件。”知行合一不是去打卡而是要把“知道”卸载到潜意识里去就像手机清理垃圾一样等哪天你不再问自己有没有悟的时候悟就已经悄悄来了。慧能得了衣钵之后还隐修了十六年那不是懒而是在给对立面一个格式化的机会大道最怕的就是“必须一定马上”这种强迫安装插件的系统很容易就崩溃了。 《阴符经》里说“天生天杀道之理也”,生和杀是一起的美和恶也是同源修道的人不去推波助澜也不去拦河筑坝天地本来就这么运转着我只是把自己那份干扰信号给关掉而已。医家诊病也一样针不一定真扎下去药也不一定真吃进去先把病人心里的对立轴归零病自己就沿着无为的通道撤退了。所谓“以道化民”不是教条是让老百姓自己做主所谓“功成不居”不是否定努力是否定占有占有功占悟占有自己。 回到开头那个意针的故事如果你非要执念着“银针必须从我手里飞出去”那它永远都飞不出去当你心里只剩下“有无相生”的时候针就不再是针了——它可能是一束光一声咳嗽一次眼神交汇大道本来就没有形状医道也没有边界能被手指捏住的只是手指和手掌之间那一点点微妙的松弛希望我们都能在这种松紧之间让看不见的针自己落体也让看不见的美善有难长高音前自己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