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这个时候，Hoyt Schermerhorn站上了位叫郝帅的中国留学生，这天傍晚他跟朋友一起搭布鲁克林A线地铁，上车的时候大家都挤在一块儿，除了他就没别的亚裔了。就在车快要到站那会儿，一个白人男子突然凑了过来，话也不说一声，对着他的脸和脖子就捅了好几刀。列车还没停稳呢，周围的尖叫声就响起来了，刹车声也紧随其后。幸亏乘客们反应快，一把就把那个嫌犯推出了门外，不过这人还不死心，想回头再补上几刀，结果被大家死死按住了。警察赶到现场后急救车也来了，给郝帅缝了整整20针。虽然最后保住了性命，可他的脸和脖子还是裂开了一道道口子。等他回家后发了条Instagram帖子讲述这段经历，大家一看照片才发现他眼睛边上的缝合线有多明显。“我当时成了那节车厢里唯一的亚裔，”郝帅在帖子里写道，“也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我很不幸，”他继续说，“正好撞在了枪口上。”检方已经对那个嫌犯提起了诉讼，可郝帅自己心里清楚，对方在动手的时候压根没说过一句狠话。“连一句骂人的话都没有，”郝帅回忆道，“更别说喊什么种族侮辱了。”这种“零交流”的做法让案件变得有些棘手：这到底是随机暴力还是沉默的偏见？现在还没人能说得清楚。 如果咱们把时间线拉长点来看，“随机”袭击这种事早就不是头一回见了。从今年2月10日开始算起，仅在期刊广场这一块儿就接连发生了六起针对中国留学生的袭击事件：2月10日下午5点，有个叫金同学的被人从后面狠狠撞了一下，拳头直接砸到了太阳穴上；差不多同一时间的晚些时候，一名在读博士被人多次踩踏脚后跟；6月10日晚上7点，吴同学的耳边飞过了一块灰色砖头；7月12日中午12点半，孙同学脑后挨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重击；某个夜晚还有位X同学被锤子砸中了头部；直到8月7日的凌晨11点50分，有个叫Rex的学生遛狗时耳朵也挨了一锤子。这六起案件就像死神擦肩而过一样危险。 “能平安回家”，成了这些留学生最朴实的愿望。面对这样的威胁该怎么保护自己呢？郝帅给大伙儿提了几条建议：在拥挤的车厢里一定要给自己留个“自我防护圈”，晚上尽量别一个人走夜路，最好跟熟人结伴而行；手机或者相机要随时拿在手里记录情况；发现不对劲马上按紧急按钮报警。“仇恨不会因为你不说话就消失的，”郝帅大声呼吁，“只有大家都开口说话、去报警、去见证真相，暴力才会无处遁形。” 地铁门每次合拢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外面等着的是救护车还是下一次刀锋。我们能做的就是让每一个在车厢里的亚裔面孔都别再独自害怕。“平安回家”可不是什么奢望的话，而是我们大家一起努力才能守住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