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南安普顿大学的查理·沃克教授和诺丁汉大学的贝蒂娜·伦茨教授共同指出，尽管俄罗斯在乌克兰战场上承受着巨大的人员伤亡，但只要他们维持高军饷和优厚奖金制度，就很难出现兵力枯竭的危机。俄罗斯国防部利用丰厚的物质福利吸引新兵入伍，这种做法让俄军暂时摆脱了被西方预言的崩溃命运。 自从2000年普京上台后，就一直在努力重建军队、国家和社会之间的关系。他借鉴了苏联-阿富汗战争和第一次车臣战争的教训，吸取了那次战争中士兵遭受恶劣待遇导致的幻灭感和社会分裂的教训。为了防止历史重演，普京决心重塑这种“军事公民身份”。 到了2006年，国防部成立了由爱国电影制作人尼基塔·米哈尔科夫领导的公民委员会，专门指导相关改革。紧接着在2008年，俄军推出了《俄罗斯武装力量发展策略》，大幅提升了军人的住房、养老金、工资和社会保障等物质福利。国防部的宣传语甚至声称，“合同制士兵正在成为国家的中产阶级”。 与此同时，克里姆林宫还通过各种象征性手段重建军事爱国主义。像“不朽军团”这样的公民社会组织利用俄罗斯引以为傲的二战传统（被称为“伟大的卫国战争”）来动员民众。这些物质和象征性的认可确实吸引了不少年轻人，但这并不意味着社会对军队的所有问题都视而不见。 面对西方关于俄罗斯难以招募足够兵员的说法，普京展现出了强硬姿态。他将在2026年新增超过40万名兵员的计划抛了出来，这表明俄罗斯打算继续推行“绞肉机”战略——依靠绝对兵力优势压垮乌克兰，同时通过摧毁能源基础设施来瓦解对方的士气。 尽管如此，俄罗斯仍面临严峻的挑战。2023年叶夫根尼·普里戈任发动的未遂兵变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位原俄罗斯国防部副部长领导了瓦格纳集团的叛变企图。这起事件让西方媒体更加关注逃避兵役、前线士气低落以及退伍军人待遇不佳等问题。 普里戈任的兵变暴露出俄罗斯军事动员可能出现的内爆风险。在这次战争中，俄军把数千架无人机和导弹投向了乌克兰广泛的民用、能源和交通基础设施目标，意图摧毁其防空体系。然而，乌克兰凭借技术驱动的战术智慧进行了有效反击。 据乌克兰军方指挥官亚历山大·瑟尔斯基的报告显示，乌军每月造成的俄军伤亡人数已经超过了俄方新招募的士兵数量。这意味着如果俄罗斯要维持这种高强度作战模式，就必须不断补充新兵源。不过高昂的军饷和奖金持续吸引着稳定的新兵流入，这给俄罗斯提供了维持战争的底气。 此外中东地区的战乱局面也给了俄罗斯经济一定的提振作用。西方更应关注的是如何在战场上援助乌克兰而非过分担忧俄罗斯的军事动员问题。目前西方观察家认为普京可能被迫走向谈判桌的观点是缺乏依据的。 俄罗斯内部依然充满了紧张关系和潜在问题。尽管政府试图解决这些问题或掩盖它们的存在，但逃兵问题依然严重存在。许多俄罗斯男性为了逃避兵役或追求更好的生活而离开家园甚至移民到国外去寻求机会。 这种情况在那些去工业化的省份尤为突出。对于这些生活困苦的年轻人来说军队仍是他们实现社会流动的唯一希望。而近年来军方提供的福利进一步强化了这种看法。 因此我们必须质疑那种认为军队与社会关系即将破裂并将迫使俄罗斯走向谈判桌的观点。只要俄罗斯维持高军饷和优厚奖金制度就很难出现兵力枯竭的危机。当前中东战争对俄罗斯经济的提振作用也让我们看到了不同的一面。 我们需要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如何在战场上援助乌克兰上而不是过分担心俄罗斯可能面临的困境。毕竟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其未来走向仍充满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