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二十五岁那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感情的事儿却一直没个着落。我们都没怎么催，心里还是盼着她能有个依靠。机缘巧合下，住在楼上的张姐给介绍了个小伙子，名叫陈明远。张姐对他赞不绝口，说这人方方面面条件都硬气。这小伙子确实不简单，自己开公司，有研究生学历，父母还是干部，家里房子也不缺。第一次见他来家里的时候，他拎着一盒大闸蟹，八只捆得整整齐齐，摆在玄关处。那时候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这小伙子挺稳重可靠。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饭馆吃本帮菜。饭桌上我们四个人坐成了圆桌，点了红烧肉、腌笃鲜还有鲈鱼。陈明远这人挺客气，抢着买单。吃完饭回来我问晴晴感受怎么样，她淡淡地回了句"还行吧"。我一听心里就有底了，知道她这是在同意继续接触。 后来两个人出去约会了几次。吃饭看电影逛湖边，晴晴提起来也没啥情绪波动，像是在汇报一件例行公事。有一回周六下午，陈明远约晴晴看展览。她出门前突然问我："妈，你觉得我应该跟他继续吗？"我正切着苹果呢，愣了一下，"你自己怎么想？"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就是没什么感觉。" 我劝她感情是处出来的，不能看第一眼就否定。她点点头就出门了。 过了一个多月，晴晴跟我说不想继续了。我问她原因，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妈，你有没有觉得跟他在一起你不存在一样。他接话接得挺好，但感觉他在等你说完。" 她举例说有一次吃饭聊工作压力大，她刚说完陈明远就说没事儿熬一熬。接着就开始讲自己公司的事了。我听着觉得男人都这样嘛。 那天晚上她爸从外面打牌回来我把这事跟他说了。她爸喝了口茶说："晴晴这孩子想法太多了。条件那么好的哪去找。"我没吭声。 后来我去洗碗的时候突然想起件旧事儿。刚结婚那阵子我在纺织厂上班累得脚疼跟他抱怨过一回。他说穿双好鞋不就行了。我当时觉得男人都这样就过去了。 我站在水池边好久没动过水开着都不知道关。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张姐问起来我说是性格不合她也没说啥。 又过了几个月晴晴自己认识了一个人对方条件普通父母在外地我见了一面话不多但她每说一句对方都听完了有时候还会问"然后呢"。 有一回我问她喜欢人家什么她说"他记得我说过的事"。 上个星期我和她爸一起吃饭我脖子酸想换个枕头她爸说换回原来那个不就好了然后继续低头吃饭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嚼着窗外有人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