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说回大年三十的那顿饭,即使现在日子过得比以前富裕多了,心里总觉得还是少点啥。记得小时候快过年那会儿,也就是腊月二十八、九,家里大人就开始忙活杀年猪。那时候每家每户基本上都要喂两头猪,一头拿去交给国家完成任务,另一头就是专门留着过年的时候吃。 粮食定量供应,喂猪的饲料也就凑凑合合,主要是野菜混着一点糠麸和豆饼。即便家里再穷,也得硬挤出几碗粮食来喂那头过年的猪。我家那会杀猪也是一样,卖掉一半剩下的肉请邻居们来吃,自己留的这点猪油平时炒菜都舍不得用,全是留着逢年过节待客或者炒菜的时候放一点点肉。 印象最深的就是那盘蒸肘子肉。三十那天下午妈妈把早就烀熟的肘子切成片,撒上葱花酱油,没有别的配料,就放在锅里这么一蒸。刚一开锅那香味儿就带着水汽飘出来了,馋得我直吧嗒嘴。等到端上桌时,我的眼睛亮得跟个钩子似的盯着那盘肉。 我急不可耐地拿起筷子往嘴里送,光顾着夹盘子里的肘子肉,恨不得把头都钻进去吃。我爸我妈就在旁边笑着看我吃,自己一口肉都不动。那盘肉几乎全进了我的肚子里。最后剩下的油汤我全泡在饭里扒拉了个精光。那时候觉得这肘子香得没法说。 现在条件好了,想吃啥都有了。我自己试着做了不少次肘子肉,饭店里的做法也吃了个遍,但再也找不回小时候那个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