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春风还没吹到,但是中国人骨子里对春天的热爱早已沸腾。唐朝的卢纶在《春游东潭》里,把一条船轻轻推到了船头。卢纶觉得,要是把家给安在船上,瞬间就被春风吹得没了踪影。日落时分,柳条像雪一样飘下来,白鸥也跟着花瓣一起打转,天地间就像一幅晕不开的水墨画。 到了宋代,吴沆写了一首《春游吟》,让人们在花丛里走起来就像是在画中穿行。鸟语在耳边,绿草就在鞋底边踩。走着走着碰到旧朋友,就像在朋友圈里“偶遇同款春装”那样惊喜。 宋朝以后的诗人们把“玩”字写进了日常生活。赵葵在《春游》里提到,子规鸟一声啼叫,就把白天的天光叫斜了。醉倒在秋千柱上的时候,感觉石上的桃花都烧起来了。原来古人也喜欢在外面“躺平”,让春风替自己倒酒。 黄佐也有一首《春游》,说红杏正好是卖酒的地方,绿杨树下拴着钓鱼的船。春风和日光成了通行证,只要肯走动,岁月就能走遍江山。 说到元稹和刘兼这两位元白诗人,他们会骑着骢马陪别人去看白云。元稹在《与吴侍御春游》里提到,只要眼睛随着太阳走,今天花落得就会更热闹。刘兼则说大家一起去醉乡逛逛就行,十年风景都能放在三秦大地上。 宋末元初的时候,王令在《春游》里问少年们懂不懂春愁。年轻人一边喝酒一边笑着上楼梯,却没人知道花心里藏着什么故事。卢钺也在《春游》里感慨:“红芳满眼看风流,谁信春来有客愁?”其实乡愁从来不需要背景音乐。 明代的薛季宣和吴鼎芳写的春游诗更热闹了。薛季宣在《春游》里说桃红和李白相互照亮,车马来回交错。墙头挂着秋千却没人去碰,只听得见美人的笑声。吴鼎芳则写雨停了草变绿了,树底下垂着绣幕帘。突然一阵好风传来笑语声,流莺就从杏花西边飞过去了。 最后把古诗折成纸船放进现在的口袋里吧。卢纶让我们周末租条小船去漂漂;元稹告诉我们把柳条插进瓶里当雪看;卢钺建议我们把落花夹在书里或手机壳上。真正的春游不需要大场面:只要抬头看看风就会送来邀请;只要迈出脚去踩的就是古人走过的路。 这个春天别当“云游客”,要做个“行者”。去闻一闻雨后的新味道,去听听子规到底在喊什么名字,把自己放进正在生长的这幅大图画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