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把“算黄算割”编成故事

麦子金黄的时候,鸟儿们叫得急。咱们乾县啊,眼下正是抢收的季节。虽然这场春旱导致麦株都长得矮壮壮的,可全是那种抗倒伏的新品种。麦穗肥硕饱满正灌浆呢,只要天公不作美再来大风大雨,夏季的丰收基本上板上钉钉了。您看那片苗圃,早先的地儿现在都变成一片小树林了。掐指一算,再有半个月就能开镰收割。 清晨天刚蒙蒙亮,树林里就传来“算黄算割”的清脆啼声,像是把睡梦中的我猛地叫醒。刚开始还嫌它吵,后来觉得这天然闹钟真不错,婉转中透着点凄凉味儿,准时让人早起。还有那种叫“姑姑等”的鸟特别逗:拉长“姑姑”两字的音拖长音,最后又突然停住,像是有急事儿非要当面说清楚似的。其余那些无名小鸟叽叽喳喳、声调起起伏伏的,就像开了一场热闹的森林音乐会。咕咕、吱吱、咔咔……百鸟齐鸣,此起彼伏。就连林子边上那只“注意你”的鸟,也像是个维持秩序的哨兵。 不过在这场合唱里,我最受不了肥肥的野鸡那刺耳的“吱咕”长调。近两年环境变好了,山里的野禽都跑进平原来了:身后跟着一群小雉鸡排成方阵,汽车一靠近才慢悠悠地散开钻进草丛。前几天我去乾县注泔看了看,那空地上插满了彩旗——主人把野鸡改名叫“锦鸡”,图个吉利;结果繁殖太快,把玉米苗啄了个精光。这事儿跟山里的野猪可差不多了,农民防都防不住。 其实鸟儿选择这个时候来平原栖息也是有道理的:麦子黄了的时候昆虫最多,鸟儿等于白吃了一顿大餐,情绪上来就大声歌唱。老祖宗把“算黄算割”编成故事流传下来,是为了提醒大家抢收粮食的紧迫性——哪怕现在机器先进、天气预报准也不能大意。毕竟夏收是一场抢时间、抢天气的硬仗。 疫情还没彻底过去、战火还在燃烧呢,粮食安全变得特别重要。这正是夏粮丰收的关键时候:联合收割机得检修好、晒场要弄平整、雨具和应急物资都得备好……只有真正做到“算黄算割”,才能避免像“姑姑等”那样的遗憾——一等可能就是野鸡毁苗、一年白忙活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