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燃”可不是在故意扫大家的兴,而是要把年味从呛人的笑声里挪到大家的笑声里去

记忆里的那声巨响把过年的氛围拉得满满当当,“爆竹声中一岁除”,这句诗里的热闹劲儿全靠噼里啪啦的火树银花撑着呢。可当烟火散尽,留在空气里的不光有硫磺味儿,还有一大串让人容易忽视的代价。过去燃放烟花爆竹算是春节里绕不过去的仪式感,但它带来的坏影响其实早就悄悄地攒起来了。 烟花腾空的刹那,二氧化硫、二氧化氮、一氧化碳、二氧化碳这些家伙全都跑出来凑热闹,金属氧化物的粉尘也跟着随风起舞。要是赶上没风或者气压低的时候,这些污染物就像块看不见的大布把整个城市都给罩住了。家里的老人咳嗽个不停,孩子的哮喘也犯了,去医院看病的气管炎病人那是一个接着一个。空气这东西可没有自己清洁的本事,它专门先去欺负那些身体弱的人。 噪音也是个麻烦事儿,听起来好像没那么明显。深更半夜十二点的时候,突然来那么一声巨响,震得窗户嗡嗡直响。超过150分贝的噪音那可是个大杀器,能把心脏病患者的血压瞬间给吓上来;病房里的小宝宝也会被吓得哇哇大哭不止。扫大街的环卫工师傅也说,“最害怕除夕夜了,耳朵震得嗡嗡响的,比光扫那些炮屑还累人。” 现在城里的高楼一栋接着一栋往上盖,高处那些礼花弹的余烬要是不小心落在阳台上或者空调外机上,甚至是窗帘上,几分钟就能酿成一场大灾。消防车上的水带再长也够不着30层楼那么高的地方去灭火。有数据显示,每年除夕前后发生的火灾起数大概占了全年的15%,每一声“嘭”响都可能是一声“火”的预警信号。 最让人疼的还是那些小孩。烟花爆竹伤人的事故里,14岁以下的孩子占了大半,超过40%。手指被炸开、牙齿被炸掉、眼睛被炸瞎……急诊室里到处是孩子的哭声,那种声响甚至能穿透消毒水的味道。更吓人的是“哑弹”,这种东西表面看着好好的没破损,结果却在口袋里突然炸开。危险往往在回家的路上就悄悄地埋下了地雷。 纸张、亮粉和硝酸钾这些原料被塞进烟花爆竹里一烧了之,最后只剩下灰扑扑的纸屑和黑乎乎的残渣。据估算光是全国在烟花爆竹上消耗掉的纸张量,就相当于把20万棵成年大树给砍掉了;烧剩下的塑料碎屑被风一吹飘进河道里,给下游的城市带来了长久的生态负担。环卫工人们凌晨四点就得起床上街干活,扫的虽然是新年的味道,但嘴里尝到的却是苦涩的滋味。 过年可以有别的选择了。少一点硫磺味出来透气,就能多一些星光洒下来;少一声吓人的巨响响起,就能让大家多睡一个安稳觉。从咱们自己做起,把手里的烟花换成电子灯、把鞭炮换成手机上发的祝福信息。这样一来城市就能少遭一顿呛咳、少留下一条伤痕、少堆起一堆垃圾。“禁燃”可不是在故意扫大家的兴;而是要把年味从呛人的硝烟里挪到大家的笑声里去;要把对着天空的“轰炸”行为换成对地球温柔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