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后,澳門到底应该选择“多元”还是“博彩”,给了大家不少思考。20分、50%、80%这些数据,呂開顏、楊開荊、橫琴、澳門、濱海灣公、葡京、關鋒、黃輝,这些名字大家也都耳熟能详。让我们把这些人聚在一起,聊聊未来吧。 疫情下的聚会是在联邦酒樓开始的。三十多位学者、政界人士和商界代表坐在一起,用三个小时的学术沙龍讨论,把澳門人最关心的问题摆到了桌面上。疫情让博彩收入急剧下降,客流量也减半了,我们还有什么新故事可以讲呢? 杨開荊在开场时提醒大家,“多元”并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题。近三年的疫情把澳門按在地上摩擦:外部环境恶化、博彩额暴跌、年轻人失业人数增加,每一个数字都在问同样的问题——如果不依赖博彩业,我们还能靠什么?她希望通过这个论坛,把政治、文化、旅游、竞争力等因素重新组合起来,找到一条“不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出路。 呂開顏将防疫政策拆分成检测量、隔离床位和经济代价这三行数据。他展示了一个简单模型:当政府低估了“清零”的代价时,就会出现极端情况;当社会接受风险度高时,复苏又会被拖入深渊。政策制定是一个试错的过程,居民心态同样需要容错机制。只有政府和市民都做好准备接受“政策可能出错”,澳門才能“轻松”迈向下一步。 黄輝提出了一个“倒置”思路:先不管博彩业发展问题,先做好休闲产业。他认为多元发展并不是另起炉灶,而是要把旅游业作为主体,把博彩作为配套产业。如果能把游客停留时间从1.8天拉到3天,酒店空房率从80%降到50%,澳門就能创造更多与文化、会展和购物相关的收入。下一步就是吸引高质量会展客、艺术展览客和签证便利化游客进来,让他们在澳門舍得花时间、舍得花钱。 關鋒把议题归结为三句问题:防疫政策里到底隐藏着多少经济成本?博彩业复苏后能否承担起“救世主”角色?澳門文化资源如何与大湾區和橫琴深合区实现“1+1>2”?他给出的答案是一套“文化产业白皮書”——把古琴、粵劇、非遺工藝、粵語电影变成可销售的IP。旅客愿意为一段20分钟的沉浸式体验心甘情愿掏出腰包。 圆桌讨论环节更像是一场吐槽大会。有人担心博彩税收入占比过高难以割舍;有人举例子说橫琴濱海灣公園证明了免稅購物、文化展演和主題酒店已经卖得动;还有人提醒说澳門内卷严重,不先把本地人从对博彩业的依赖中解放出来,多元发展就没有希望。三个小时里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便签纸,每一张便签都在说同一件事——“多元”不是宏大摆设,而是每一个具体政策、每一个项目、每一份工资单的累加。 论坛结束前主持人把话筒交给最年长的学者。他只说了一句话:“改革永远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方向对了,走著走著风就会来。”窗外的葡京大道依旧车流稀少但大家相信,当更多人开始用“文化”、“休闲”、“会展”而非“赌台”去思考收入来源时,风已经开始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