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在农村,我最爱荠菜,那时候它和蒲公英、狗尾巴草一样,都是我们放学后第一时间抢着拔的野草。那时候没人把它当宝贝,可谁也没忽视它。 我第一次吃到荠菜饺子,是在沙县小吃店里。那是我第一次听说北方人把它叫“芨芨菜”,心里觉得特新奇。他们把荠菜包进饺子里,蘸上油醋汁吃,那味道特别清甜。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野草和佳肴之间,就差那么一个发现它的眼光。 荠菜的种子特别可爱,像迷你芭蕉扇。小时候我们在贵州老家玩烧烤的时候,总爱把它串成手链戴在手上。风吹过来,种子碰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响声,就像风铃一样。 民间有个说法叫“三月三,荠菜煮鸡蛋”。人们在这一天采摘开花的荠菜和鸡蛋一起煮着吃,说是能驱邪祈福。喝着那一口软糯的鸡蛋汤,感觉一下子把几千年的老风俗都喝进肚子里了。 现在刚好是马年,我顺手给大家盘点了一波名字里带“马”字的植物:有紫麻、球序卷耳、铁线蕨、山茶花、玉兰、裂褶菌、红豆杉、一串红、密蒙花、大叶醉鱼草、赤瓟、箐姑草、地衣、白发藓、浮萍、枇杷花、苤蓝菜、重楼、葫芦藓、百日菊、沙参、中华苦荬菜、毛蕊铁线莲、菱叶凤仙花……这些植物有的是花有的是药材。 荠菜从田间地头一直吃到了舌尖上,从我们小时候戴的手链变成了千年的老风俗。它用一身“草根”的身份,完成了一次从被忽略到被珍惜的逆袭。下次回老家时,别忘了低头看看——那一抹嫩绿,说不定正偷偷酝酿着下一场春天的味道呢。